空气安静下来。
中介尴尬得额头都快出汗。
沈砚修站在林晚身后半步,没有再说话。
可林晚知道,他在。
这种“在”很奇怪。
不是替她出头。
不是替她说话。
而是只要他站在那里,她就觉得自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种场面。
何先生又看了几处。
越看越挑剔。
一会儿说木头颜色太沉,一会儿说院子采光不够,一会儿说后期改造成本高。
最后在正厅坐下时,他开了一个比中介预估低很多的价格。
“林小姐,这个价已经可以了。”
“你这个房子后续投入太大,真正愿意接盘的人不多。”
“再拖下去,维修成本只会更高。”
林晚没立刻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那张报价单。
确实,比她预想低得多。
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。
她很现实。
现实到哪怕她刚刚被何先生那些话冒犯,也还是会认真计算。
她不是沈砚修。
不能只凭一句“不该轻弃”,就把所有问题压下去。
何先生大概看出了她的犹豫,又说:
“你还年轻,拿着钱去做点别的不好吗?”
“这种老房子,说实话,是情怀。”
“情怀这个东西,最烧钱。”
这话很难听。
但也不全错。
林晚指尖轻轻压住报价单。
沈砚修忽然开口:
“情怀烧钱。”
何先生一愣,看向他。
沈砚修语气很淡。
“无知更烧。”
正厅瞬间安静。
林晚:“……”
中介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