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姜晚的目光落在苏念脖子上那片金色的枇杷叶上,停了一下。
“他送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好看。”
苏念摸了一下那片叶子。“你的呢?有人送吗?”
姜晚摇了摇头,嘴角的弧度不大,但很稳。“没有。一个人也挺好。
不用等消息,不用猜对方在想什么,不用在他没回消息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”
苏念看着姜晚的眼睛。
她说这些的时候眼里没有难过,不是那种“我已经好了”的逞强,是那种“我真的已经好了”的笃定。陆珩走了一年多了。
她一个人去了法援项目,一个陌生的地方,没有认识的人,没有需要应付的社交。
每天工作、吃饭、睡觉,日子过得像一条直线,不拐弯,不回头。
她在那条直线上找到了自己的节奏,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“姜姐,你以后还会谈恋爱吗?”
“会。遇到合适的就谈,遇不到就算了。不强求。”
苏念又拿了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大口。
“你吃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苏念笑了笑。
姜晚站起来。“我走了。下个月回来再约。”
苏念送她到门口,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顾沉舟要好好的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。
姜晚转身走了,阳光落在她身上。
苏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她一个人走得很快,不需要等谁,也不需要被谁等。
走路的姿态和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她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前倾,像在赶路,像在追什么东西,或者在被什么东西追。
现在她走得从容了,背脊挺得很直,脚步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节奏上。
那个节奏不是陆珩的节奏,不是任何人的节奏,是她自己的。
苏念站在法援中心门口,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。姜晚的桂花糕很好吃,一个人也能吃到好吃的东西,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。
她吃得很好,走得很好,笑得很好。
她的好不依附于任何人,是自己的,是那个法援项目里那些她帮过的人给的。
苏念把那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转身走进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