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好。沈若。”
沈若转过头,看着白歌和李轻舞。“你们也辛苦了。回去吧,这里我守着。”
白歌看着温晚。温晚没有看他,低着头,握着外公的手。白歌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拉了拉李轻舞的袖子,两个人走出病房。白毅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,白毅停下来,看着白歌。
“白歌,你沈阿姨回来了,你就不用天天来了。但有空还是来看看。”
白歌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,爸。”
白毅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了。白歌和李轻舞站在走廊里,看着病房的门。门关着,看不到里面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温晚的爸爸没来。”
白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。”
李轻舞没有再问。
病房里,沈若坐在床边,温晚坐在她旁边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树枝光秃秃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老人睡得很沉,呼吸声很重,像拉风箱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爸爸知道外公住院了吗?”
“知道。但是部队有事,实在走不开。”
温晚低下头,沈若看着她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温晚,你爸爸不是不想回来。他是真的走不开。”
温晚没有说话。她想起小时候,她生病发烧,也是外公背着她去医院。爸爸不在,妈妈也不在。外公一个人挂号、交费、拿药,一个人守着她到天亮。她不是怪爸爸,只是觉得,外公的床边,应该多几个人。沈若握着女儿的手,没有再说话。
晚上,沈若让温晚回去休息。温晚不肯,沈若说“你这几天没怎么休息,倒下了一个,还要再倒一个吗”。温晚看着母亲的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人还睡着,母亲坐在床边,背挺得很直。
温晚走出病房,看到白歌和李轻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白歌手里拿着一杯水,李轻舞靠在他肩膀上,闭着眼睛。温晚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没走?”
白歌抬起头。“等你。”
温晚的眼眶红了,她走过去,坐在李轻舞旁边。李轻舞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温晚,你回去睡一觉。”
“你们呢?”
“我们陪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