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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据点(第1页)

白歌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白毅把车停好,田蕊先上了楼。白歌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,白毅走在最后面,把门带上。

“白歌,你先洗个澡。你妈给你热了汤。”白毅换了鞋,走进客厅。

白歌把行李箱拖进自己的房间,洗了澡,换了衣服,走到客厅。白毅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田蕊从厨房端出一碗排骨汤,放在茶几上。

“趁热喝。”

白歌坐下来,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汤还是热的,排骨炖得很烂,是田蕊下午就开始炖的。白毅给他倒了一杯茶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
“白歌,这半年,在北京怎么样?”白毅端着茶杯,看着他。

白歌放下汤碗。“还好。”

“还好是多好?”

白歌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顾言,想起她坐在马桶盖上,脸色白得像纸,手捂着肚子,手指缝里全是血。他想起陆一鸣一个人动用家族关系,把姓王的送进了监狱。他想起温晚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,失眠的夜晚没有人知道。他想起李轻舞搬过去陪温晚,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。他想起宋词在火车上哭,说“我还是想留在北京”。

“爸,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。”白歌的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
白毅看着他,没有催促。田蕊坐在旁边,手里织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——织了大半了,只剩下袖子。

白歌把顾言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从她转专业开始,到她一个人去洗手间大出血,到温晚发现她,到他们送她去医院,到她的父母吵架、离婚,到她退学去上海,到她被人扒光历史、造谣诋毁,到她从楼顶跳下去。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在嚼沙子。说到顾言给他写的信时,他的声音有点抖,但控制住了。

“她在信里说,‘我只是太累了’。”

田蕊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让眼泪流着。白毅端着茶杯,没有喝,也没有放下。

“那陆一鸣呢?”白毅问。

白歌把陆一鸣做的事说了。一个人,没有告诉任何人,没有邀功,没有炫耀。他爷爷在北京的老朋友,他大伯在省高院的关系。他求了他们。姓王的立案了,他爸也进去了。

“他跟顾言不熟。没有太多交集。但他觉得,应该做。”白歌说。

白毅沉默了很久。他放下茶杯,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
“这孩子,有担当。”

田蕊擦了擦眼泪。“那温晚呢?她妈妈不是给她租了房子吗?”

白歌点了点头。“温晚的妈妈沈阿姨,知道顾言的事后很担心。她从上海飞到北京,陪了温晚好几天。后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三居室,让温晚住一间,李轻舞住一间,我周末过去也有地方。她说‘两个人互相照应,我放心’。”

白毅点了点头。“她妈妈也是个明白人。女儿一个人在北京,不放心。”

田蕊低下头,手里的针线动得很慢。“白歌,你以后有事,一定要跟家里说。不要一个人扛。”

白歌看着她。“知道了,妈。”

白毅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白歌。窗外的A市,夜色很深,路灯亮着,街道上没什么人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

“白歌,你那个公安晚会,好好准备。到时候我去看。”

白歌愣了一下。“爸,你不是要值班吗?”

“请假。你第一次上台演《他们》,我不能缺席。”

白歌低下头,眼眶红了。“知道了,爸。”

田蕊放下毛衣,走到白歌面前,伸出手,理了理他的衣领。

“白歌,你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事,家里永远有你在。”

白歌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,妈。”

晚上,白歌躺在自己的床上。床单是新换的,有洗衣液的味道。他拿出手机,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:“到家了。”她很快回复:“嗯。”白歌想了想,又发了一条:“我爸说公安晚会他请假来看。”李轻舞回复了一个笑脸。“那你好好准备。”白歌说“好”。他又给温晚发了一条:“你到外公家了?”温晚回复:“到了。外公睡了。我也睡了。”白歌说“晚安”,温晚说“晚安”。他又给宋词发了一条:“你到家了?”宋词回复:“到了。方远刚才打电话了。”白歌说“那就好”,宋词发了一个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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