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舞笑了。
她也开始主动给温晚发消息。拍了白舞树的小苗——又长高了,已经齐膝了。温晚说“它长得真快,等它长大了,我要在下面乘凉”。李轻舞说“那你暑假来”。温晚说“你说的,我记住了”。
两个人的聊天记录,比白歌和李轻舞的还长。
白歌有时候看到李轻舞在微信群里说话,但没单独给他发消息。他不觉得失落,反而觉得安心。有人替他陪着她,她就不会太孤单。
有一次,白歌在琴房练琴,手机震动了。不是李轻舞,是温晚。她发了一张照片——是李轻舞的朋友圈截图。李轻舞发了一张自己做的菜,红烧肉,配文“跟妈妈学的,第一次做,咸了”。温晚的留言是“看起来好好吃,我要吃”,李轻舞回复“你来A市我做给你吃”。温晚把截图发给白歌,配文:“你女朋友说要给我做饭。”白歌回复:“她只会做面条。”温晚说:“红烧肉是跟你学的?”白歌说:“不是。她妈教她的。”温晚发了一个笑脸,又说:“白歌,你女朋友真好。”
白歌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复。他想了想,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做的红烧肉,我也想尝尝。”李轻舞很快回复:“你暑假回来,我做给你吃。”白歌说“好”,李轻舞说“但不保证好吃”,白歌说“你做的都好吃”。李轻舞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。白歌嘴角弯了弯。
三月底的一个周末,白歌在健身房练完,回到宿舍。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,都是李轻舞发的。
第一条:“今天温晚给我发了一段她拉的新曲子,比上次好听多了。”
第二条:“她说她妈妈又让她去见一个什么叔叔的儿子,她不想去。”
第三条:“白歌,你说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?”
白歌想了想,回复:“因为你是她朋友。”
李轻舞很快回复:“我知道。但我觉得她不只是跟我说这些。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她还说,‘要是白歌是我男朋友就好了,我妈就不会给我介绍了’。她说开玩笑的。”
白歌看着那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‘我知道你开玩笑’。”
白歌没有回复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陆一鸣在旁边看书,没注意到他。
“白歌。”李轻舞又发了一条。
“嗯。”
“她是不是喜欢你?”
白歌想了很久,打了几个字:“她喜欢的是我们。不是我和你,是我们。”
李轻舞没有回复。白歌等了一会儿,手机震动了。不是消息,是电话。他接了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‘我们’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和我。她喜欢的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样子。”
李轻舞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呢?你喜欢她吗?”
“喜欢。但不是那种。”
“哪种?”
“像你喜欢宋词那样。”
李轻舞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。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宋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