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歌,你觉得王老师是不是知道我们认识?”李轻舞有一天转过身问他。
“全班都知道我们认识。”白歌说。
“我是说,知道我们……特别好。”
白歌想了想:“可能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把我们分开?”
“因为我们成绩好。”
李轻舞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二年级的课程和一年级差不多,但多了一门课——写字课。每周三下午有一节写字课,老师教他们用毛笔写大字。
李轻舞的毛笔字写得很好,她的笔画很稳,横平竖直,像印刷出来的一样。白歌的毛笔字写得一般,他的笔画有点飘,尤其是捺,总是写得太长。
“白歌,你的捺又写长了。”李轻舞转过身,看他的字帖。
白歌看了看自己写的“人”字,捺确实长了,像一个站不稳的人伸出了一条太长的腿。
“我帮你改。”李轻舞拿过他的毛笔,在他的字帖上写了一个“人”字。她的捺不长不短,恰到好处,像一个人稳稳地站在地上。
“你照着这个写。”
白歌照着写了一个,还是长了。
“再写。”
又写了一个,短了。
“再写。”
又写了一个,这次不长不短,刚刚好。
“对了!就是这个!”李轻舞高兴得拍了一下桌子。
白歌看了看自己写的字,又看了看李轻舞写的字。他的字还是不如她的好看,但已经进步了很多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下次你教我数学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春天来了。
白舞树开始发芽了。光秃秃的树枝上冒出了嫩绿色的芽,小小的,尖尖的,像刚从土里探出头的小草。白歌每次路过操场都会去看一眼那棵树,看看它长了多少。
有一天,李轻舞也跑过来看。
“它长高了。”她说。
“才两个月,不可能长那么快。”
“我感觉它长高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错觉。”
“你这个人真没意思。”李轻舞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是弯着的。
白歌蹲下来,看了看树干上刻的字。B和W还在,下面那行小字也还在:白歌和李轻舞,2001年3月12日。
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,但还是能看清。
“白歌,你说这棵树能活到我们长大吗?”李轻舞问。
“能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多大了?”
“很大。”
“很大是多大?”
“比现在大。”
李轻舞翻了个白眼:“你说了等于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