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
“你没有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
李轻舞伸出手,想和白歌击掌,但手举到一半又缩了回去——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白歌看到她缩回去的手,主动伸出手,和她击了一下掌。
啪的一声,清脆而响亮。
“干得好。”白歌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李轻舞说。
期末考试结束后,寒假开始了。
寒假的第一天,白歌睡到很晚才起床。他穿着睡衣走到琴房,看到八音盒还放在架子上。他拧动发条,《致爱丽丝》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来。
他坐在钢琴前,跟着八音盒的旋律弹了一遍,然后开始弹自己的曲子。
那首曲子还没有名字,也没有完整的结构,只是一些零碎的旋律片段。但那些片段里有他的心情——有和李轻舞一起排练时的快乐,有给她讲题时的专注,有看到她笑时的温暖。
他弹了很久,久到田蕊在楼下喊他吃饭都没听到。
“白歌!吃饭了!”田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白歌停下来,看了看窗外。天已经黑了。
他走下楼,田蕊已经把饭菜摆好了。白毅还没回来——他今天值班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写了一首曲子。”
田蕊愣了一下:“你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能弹给我听听吗?”
白歌点了点头,吃完饭后回到琴房,把那首曲子完整地弹了一遍。
田蕊站在琴房门口,听着听着,眼眶红了。
她不懂音乐,但她能听出来,这首曲子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一种不属于七岁孩子的东西。
“这首曲子叫什么?”田蕊问。
白歌想了想: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那等你想好了,再告诉我。”
白歌点了点头。
他坐在钢琴前,看着窗外。
窗外没有雪,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天空。
但白歌觉得,春天很快就会来了。
因为李轻舞说过,春天的时候,燕子会回来。
而燕子回来的时候,他就可以再见到她了。
虽然寒假才刚开始,但他已经开始想她了。
这话他不会对任何人说。
但他在心里说了很多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