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歌想了想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就是……”白歌的声音很小,小到白毅要弯下腰才能听到,“就是想一直和她在一起。”
白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摸了摸白歌的头。
“那就好好对她。”白毅说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不管以后发生什么,都要好好对她。”
白歌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白毅的表情很认真,比白歌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认真。
“爸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?”
白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没有。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但白歌觉得不是随便说说。
他觉得父亲的眼睛里,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那种东西,很多年以后他才会明白。
叫“珍惜”。
白歌回到家,把八音盒放在琴房的架子上,和那些乐谱摆在一起。
他拧动发条,《致爱丽丝》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来。
他坐在钢琴前,闭上眼睛,听着八音盒的音乐。
脑子里全是李轻舞跳舞的样子。
她穿着红色的芭蕾舞裙,裙摆蓬蓬的,像一朵倒扣的花。
她踮着脚尖,在钢琴旁边旋转,眼睛一直看着他。
他睁开眼睛,手指落在琴键上,跟着八音盒的旋律一起弹。
两架钢琴,一个真的,一个假的,但音乐是一样的。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细密密的,像有人在天空中撒糖。
白歌弹完最后一个音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窗外的雪,在心里说了一句话。
“李轻舞,圣诞快乐。”
他知道她听不到。
但他还是说了。
因为有些话,说不说在你,听不听在她。
但不说,你永远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。
远处的天空中,有一颗星星很亮。
白歌看着那颗星星,觉得它像李轻舞的眼睛。
亮亮的,暖暖的,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