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白歌看了她三秒钟,然后说:“好看。”
“这次说得很干脆。”
“因为真的好看。”
李轻舞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她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,递给白歌——是一顶圣诞帽,红色的,帽尖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绒球。
“你也戴上。”
白歌接过来,看了看那顶帽子,犹豫了一下,然后戴上了。
李轻舞看着戴着圣诞帽的白歌,忍不住笑了:“你好像一只企鹅。”
“你好像一只苹果。”
“苹果?”
“红红的。”
李轻舞想生气,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她转身走进教室,白歌跟在她后面。
同学们看到李轻舞的装扮,发出“哇——”的惊叹声。几个女孩围过来,摸她的裙子,摸她的发卡,问她裙子在哪里买的。李轻舞被围在中间,有点不好意思,但更多的是得意。
她偷偷看了白歌一眼。白歌已经坐到了钢琴前,手放在琴键上,正在试音。
“下一个节目,钢琴伴舞《铃儿响叮当》。表演者:白歌、李轻舞。”
王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。
孩子们鼓起掌来。白歌和李轻舞已经成了班上的“招牌组合”,每次表演都是最受欢迎的节目。
白歌深吸一口气,手指落在琴键上。
《铃儿响叮当》的旋律欢快地响起来。这首曲子比《小步舞曲》简单得多,但白歌弹得比任何时候都投入。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,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微笑。
李轻舞动了起来。
她的舞步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的舞步是规规矩矩的,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,像在做操。但今天的舞步是活的,有生命的。她的手臂像翅膀一样展开,裙摆随着旋转飘起来,红色的舞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。
她跳到了钢琴旁边,一边跳一边看着白歌。白歌也看着她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传递。
不是语言,不是表情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。
一曲终了,白歌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李轻舞的手臂举过头顶,定格。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,掌声和尖叫声同时响了起来。孩子们拍手、跺脚、吹口哨,声音大得像要把教室的屋顶掀翻。王老师在讲台上鼓掌,眼眶有点红—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动,就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候,整个世界都变得很美好。
白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鼓掌鼓得最大声。他是作为家长代表被邀请来参加晚会的。田蕊工作忙,来不了,所以他请了半天假,专门来看儿子的表演。
他的眼睛有点湿。
不是因为儿子弹得好——虽然确实弹得好。而是因为他看到白歌和李轻舞在台上的样子,突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他想到白歌小时候,刚学会走路那会儿,总是跌跌撞撞地往前冲,摔倒了也不哭,爬起来继续走。那时候他就觉得,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不会平凡。
现在他更加确信了。
不是因为白歌的钢琴弹得好,而是因为白歌在弹琴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不是技巧可以带来的,而是来自内心深处。
而且,那种光只有在李轻舞跳舞的时候才会出现。
白毅擦了擦眼睛,继续鼓掌。
晚会结束后,白毅在校门口等白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