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,我有外挂了。”孟起自嘲的扯了下嘴角:“昨天教导主任不是给我妈打电话了吗?我妈直接给学校里捐了十万块钱,让老师以后不要管我,就算我违反纪律也不要找她。”
贺丛沉默地盯着他。
孟起觉得他应该是在想要怎么安慰他,但他其实并不需要安慰,他需要的是倾诉和被倾听。
现在已经倾诉完了,他的心里也就没那么堵了。
爽啊。
“我是不是要被灭口了?”贺丛忽然问道。
孟起轻笑一声:“是啊,今天就没打算让你出这个门。”
“我怕死了。”贺丛勾了勾唇,语气很欠抽。
孟起心情好了很多,手指又在钢琴上弹了几下,表情有点傲娇:“什么破琴,好几个音都不对,你们几个就用这个破烂,练了那么多年?能弹好才怪了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贺丛直起身,随手在钢琴上按了几下:“这样都听得出来?”
孟起凑过来:“绝对音感懂不懂。”
贺丛懒散地看着他笑了下:“装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笑了会,孟起忽然想到什么,眨了下眼:“对了,我今晚跟你说这些,不是故意卖惨,想让你觉得我可怜和我玩什么的。”
他顿了顿,有些迟疑地问: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猜到我这些事的啊?你当时照顾我是因为……”
“如果因为可怜就要跟人交朋友,”贺丛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,目光笔直地看着他,少年漆黑的眼眸闪着光,坦荡而真诚:“那全世界的流浪汉,大概都会成为我的朋友了。”
孟起望着他的眼睛,那一瞬间,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紧接着,里面就好像冒出来很多细细密密的泡泡。那些泡泡填满整个胸膛,伴随着撞在心尖的频率,让人心痒难耐。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。
说完他又想到什么:“对了,今天晚上的饭花了多少,我转你。”
贺丛换了条腿曲着,音调懒洋洋地:“不用,就当我请你们。”
“那我欠你两顿饭了。”孟起下意识说。
话音刚落,贺丛脸上的那点懒散瞬间褪去了,他看着孟起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:“你这样挺讨人厌的。”
孟起一怔,抬眼看他。
“请你一顿饭,你就要还回来,干什么都要说谢谢,让我觉得你总想跟我们划清界限,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。”贺丛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,”孟起愣了一秒,迅速解释道:“我以前没什么朋友,可能有时候会拿捏不好朋友相处之间的尺度,是我的问题,担心自己做得不好惹人烦,怕亏欠你们什么,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跟你们划清界限,我还挺喜欢和你们一起玩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贺丛声音缓了些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但是,朋友之间不用说欠。”
这时他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下,贺丛拿出来看了眼,是个闹钟,他随手关了,然后站起身,把草蒲团往旁边踢了踢,动作随意,带着点结束话题的意味。
他语气恢复了平淡:“你看王笑天,什么时候说过欠我什么。”
“哦。”孟起骑坐在琴凳上,仰头看着他。
“走吗?我有点事。”贺丛问。
“走。”孟起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