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斩草除根（第2页）

技术负责人低着头。他的声音很低。“我是被逼的。‘幽灵’逼我的。不服从命令，我的家人会死。”

“你的家人没有死。别人的家人死了。很多人。”

技术负责人沉默了。他的嘴唇在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沈默翻开第二页。“财务负责人，你管理了暗影组织的资金。离岸公司是你设立的，银行账户是你开的，资金流向是你控制的。病毒的研究经费是你拨的。”

财务负责人的脸色惨白。“我是被逼的。‘幽灵’逼我的。不服从命令，我的钱会被没收。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。”

“别人的命也被没收了。很多人。一辈子的积蓄和别人的命，哪个更重？”

财务负责人低下了头。

沈默翻开第三页。“行动负责人，你在非洲测试了病毒。你选择了那个村庄，你安排了测试人员，你收集了测试数据。病毒的传播路径是你规划的。”

行动负责人昂着头。“我是军人。军人执行命令。”

“谁的命令？”

“‘幽灵’的命令。”

“‘幽灵’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没有人知道。他是影子中的影子。”

“你见过他吗？”

“见过。”

“长什么样？”

“每次都不一样。他易容术很厉害，面具很逼真，身材可以变化，声音可以模仿。他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”

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一群人。一个共享着同一个代号、同一张面孔、同一种声音的影子集团。

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两下。“盘古，‘幽灵’不是一个人？”

“不是一个人，是多人。暗影组织的创始人是一群人，来自不同的国家、不同的行业、不同的背景。他们共享着同一个信念——低级文明不该跃迁，低等人种不该进化。约翰·史密斯只是其中之一。真正的‘幽灵’还有很多，藏在暗处，活着，等着。”

四

审判的结果在几天后宣判。法官敲下法槌，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大厅里回荡。

“本庭宣判，十五名被告犯有反人类罪、种族灭绝罪、研发和使用生物武器罪、以及资助恐怖主义组织罪。数罪并罚，判处终身监禁，不得假释。审判结束，正义伸张。”

旁听席上响起了掌声。沈默站在那里，没有鼓掌。他盯着那十五个被押出法庭的背影——有的很矮，有的很高，有的很胖，有的很瘦。他们都低着头，脚镣在地上拖行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正义伸张了，但恐惧没有消失。

方远站在他旁边。“沈默，第一次审判完成了。十五名核心成员全部落网。暗影组织的中层和基层已经被清理了大半。资金链也断裂了。暗影组织已经名存实亡了。但“幽灵”还在逃。”

沈默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法庭大门，攥紧了拳头。“‘幽灵’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一群躲在暗处的、不敢露面的、用别人的命来捍卫自己信仰的懦夫。他们把约翰·史密斯推到了前台当挡箭牌，自己躲在幕后操控一切。”

“盘古能追踪到他们吗？”
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“时间够吗？”

“够。因为我们有了很多聪明的脑袋，它们会一直盘旋在正义的上空。”

五

沈默站在窗前，月光在海面上铺开。

“盘古，艾丽莎在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