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死了呢?”
屋中一静。
李明昭平静道:“另册封入白水总账。三日内不见我手令,不许开。”
乌娘盯着她。
“你连自己死了都入账?”
李明昭道:“人会死,账不能跟着乱。”
乌娘把纸往案上一拍。
“先试一船。”
李明昭问:“哪一船?”
“黑水湾出一艘私盐船,替白水带三箱药、两名逃女过春声渡。”乌娘道,“你给粮,不给银。若路通,三约生效。若路断,此约作废。”
黄照立刻道:“私盐船过春声渡,风险太大。”
乌娘看他:“你怕?”
“我怕你卖人。”
乌娘眼神冷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
“那就让你的人跟船。”
黄照刚要应,李明昭道:“不。黄照不能去。”
黄照看向她。
“他身上楚州盐路痕迹太重,春声渡若牵教坊旧船线,会惊人。”
乌娘道:“那你派谁?”
李明昭看向陆沉舟。
陆沉舟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熟水路,也能看人。”
“我不认药箱。”
“静娘随船。”
陆沉舟一顿。
静娘是女工坊的人,嗓子坏过,闻过烈香,也见过海棠船。她若随船,或许能认出春声渡的旧气味。
秦照微皱眉:“她刚稳下来。”
李明昭沉默片刻。
“问她愿不愿意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替静娘做决定。
乌娘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倒舍得问。”
李明昭道:“白水不卖人,也不替人卖命。”
乌娘嗤了一声,却没再讥讽。
谈判到此,邵衡取出两根黑绳。
一根给乌娘。
一根留白水。
每根三结。
第一结,私盐船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