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随碑附了一张旧拓,应是拆迁前做的。归还时找不到了。因为拓片不是正式馆藏,后来只做了备注。”
周尔宸道:“拓片内容可能比碑面更清晰。”
吴越骂了一句:“沈守拙果然拿过关键东西。”
易衡一直看着碑文。忽然,他伸手指向碑底最边缘处。
“这里还有字。”
那处几乎贴近地面,侧光难以照到。吴越趴下去,用小灯贴着碑底扫。几道细细刻痕露出来,像后来有人用刀尖补刻,不属原碑。
字迹极浅,却能辨认。
“辛酉后,灯簿失半。易氏来问,未许。”
周尔宸心头一动。
赵思梧立刻道:“易氏是谁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易衡望着那行字,脸色很静。可周尔宸站得近,清楚看见他右手在袖中轻轻颤了一下。
梁馆员疑惑:“以前没注意过这行。你们最好别碰,我之后报修复组做拓描。”
周尔宸道:“麻烦您把这块区域也拍档。”
梁馆员点头:“可以。”
离开库房时,雨已经停了,天却阴得更低。
众人站在博物馆后门的屋檐下,一时无人说话。线索比上午更清楚,也更沉重。水府灯规碑证明,写错活人名字并令河灯过桥,足以让“水府收名”。沈守拙十一年前借出碑与拓片,赵平章也在十一年前失踪。碑底又刻着“易氏来问,未许”,将易家牵得更深。
赵思梧看向易衡:“我需要一句话。”
易衡抬眼。
“若查到你师父,或者你家里长辈,确实与赵平章的死有关,你会怎么做?”
周尔宸皱眉:“现在证据还不够。”
赵思梧没有看他,只看易衡。
易衡沉默片刻,答得很慢。
“我不会替死人遮掩。”
赵思梧又问:“若遮掩他们,会保住你呢?”
雨后的风从屋檐下穿过,带着水气。
易衡看着她:“那也不遮掩。”
赵思梧盯着他许久,终于移开目光。
吴越低声道:“话都说到这份上,先别内讧吧。真凶还没见影子,我们自己先裂了,不划算。”
陆深拍了拍吴越肩膀:“今天难得说了句有用的。”
吴越苦笑:“我一直都很有用,只是发挥不稳定。”
秦珊珊忽然说:“要找严怀舟。”
周尔宸点头:“嗯。”
“还有小春台。”秦珊珊看向他,“那支曲子不是我自己编出来的。它有来处。”
陆深问:“你还记得调子吗?”
秦珊珊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