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心口一震。
蘅。
容青蘅。
宋含章果然是容青蘅的女儿。
青梧继续念:
“楚明棠已用月见藤残药稳住毒性,但解药不全,只能撑十日。”
“另,王太傅今日早朝弹劾长公主私离京城、挟持人证,要求陛下收回大理寺审案权。”
沈照雪脸色沉下。
王太傅。
那个右手常戴护腕的帝师。
萧令仪却神色不变。
“继续。”
青梧看向信纸后半段,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宁王入宫了。”
屋中一静。
沈照雪走出来。
“宁王?”
青梧点头:“宁王称病多年,今日却突然入宫面圣,说愿协助陛下稳定宗室。”
萧令仪眸色冷沉。
宁王、王太傅、淮阳郡王,三个最可疑的人里,已经有两个动了。
沈照雪低声道:“他们知道我们要回京,所以抢先布局。”
王太傅在朝堂发难。
宁王入宫接近皇帝。
若淮阳郡王也有动作,那京城这张网就要收紧了。
萧令仪将信纸合上。
“今日不休息,继续赶路。”
沈照雪点头。
这次她没有喊累,也没有提疼。
京城的局势,已经等不起了。
回京第二日傍晚,她们抵达京郊。
暮色沉沉,远处城楼隐约可见。
沈照雪掀开车帘,看着那座熟悉又危险的城。
她从乱葬岗醒来,被带进这座城。
在这里,她查沈家案,入长公主府,见凤仪宫血书,卷入宫变,也一点点靠近萧令仪。
如今她们又从江南带回了新的线索。
一枚假鱼符。
一串莲纹银铃。
一具容青蕴的尸骨。
还有藏在寒山寺旧钟里的真正鱼符。
京城在等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