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在石匣前跪下。
青梧和暗卫都退了出去。
谢听澜也低下头。
屋中只剩雨声。
沈照雪伸手,轻轻碰了碰那支断簪。
下一刻,记忆轰然涌来。
雨夜。
马车。
追兵。
容青蕴满身是血,将她藏进怀里。
“阿雪,别怕。”
“娘在。”
年幼的沈照雪哭着抓住她的衣襟。
“娘,疼……”
容青蕴明明自己伤得更重,却仍温柔地替她擦泪。
“睡一觉就不疼了。”
画面一转。
容氏旧宅里,容青蕴把银铃系到她手腕上。
“若有人问你是谁,就说你是沈家的孩子。”
“沈伯伯会护你。”
“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不要回头。”
记忆最后,是容青蕴推开她。
门合上。
刀光和雨水一起落下。
沈照雪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是泪。
她怔住。
萧令仪蹲在她身旁。
“沈照雪。”
沈照雪抬头看她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萧令仪看着她。
沈照雪低声道:“她是我娘。”
这一句说出口,眼泪忽然落得更凶。
不是她想哭。
是这具身体终于认出了母亲的尸骨。
十九年的离散。
十九年的不知归处。
终于在江南雨夜,回到了容氏旧宅。
萧令仪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