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道:“谢听澜当年去江南时以养病为名,若他三个月前出现在寒山寺,可能也需要药。查有没有人买过长期调养、压制旧伤或者寒毒的药。”
青梧微怔。
“你怀疑谢听澜有病?”
“不是怀疑,是他当年离开时可能真的受过伤。”
沈照雪道:“如果他只是叛逃,不必以养病为名在江南住半年。除非他需要一个地方藏身疗伤。”
陆怀瑾眼中浮出赞许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照雪又道:“还有容青蕴。”
“查她是否还活着。”
“如果活着,她很可能也在找谢听澜,或者被谢听澜带走。”
陆怀瑾应下。
说完这些,沈照雪的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青梧看出她脸色越来越白,直接收走案上的卷宗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沈照雪还想说话。
青梧道:“我会告诉殿下,你从一个榻换到了另一个榻。”
沈照雪立刻道:“我累了。”
陆怀瑾忍着笑起身。
“沈姑娘好好休息。若有新消息,我会再来。”
沈照雪点头。
陆怀瑾走后,青梧扶她回房。
沈照雪走了几步,忽然问:“青梧。”
“嗯?”
“殿下什么时候回来?”
青梧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今日问第三遍了。”
沈照雪:“……”
青梧道:“宫中事务繁杂,恐怕要到午后。”
沈照雪低声:“她伤口肯定又要疼。”
青梧沉默片刻,道:“殿下习惯了。”
沈照雪脚步微顿。
“习惯什么?”
“习惯带伤理事,习惯不说疼,也习惯无人问。”
沈照雪心口轻轻一疼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萧令仪站在榻边,对她说:所以你也别死。
那样冷淡的一个人,连在意都说得像命令。
沈照雪低声道:“以后会有人问的。”
青梧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