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硬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别喝宫里送来的茶。”
萧令仪看她:“你到底睡不睡?”
沈照雪弯了弯唇。
“睡。”
她闭上眼,没过多久,却又轻声说:
“殿下。”
萧令仪已经走到门边。
“又怎么?”
沈照雪没有睁眼,声音带着倦意。
“你方才没有拒绝我。”
萧令仪动作一顿。
床上的人闭着眼,唇边却有一点极浅的笑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萧令仪站了片刻,冷声道:“病糊涂了。”
话虽如此,她走出门时,耳尖却隐约有一点红。
青梧守在门外,看见了,又立刻低下头。
萧令仪淡淡道: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青梧面无表情:“属下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萧令仪没有再说,径直去了前院。
长公主府前院灯火未熄。
陆怀瑾、顾云舟、秦照夜都在。
宫变刚平,太后虽被废,但朝中并未彻底安稳。外戚党羽仍在,裴元璋虽被收押,却还没开口。太后临走前所说的“真正执棋人”,更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。
萧令仪坐下后,陆怀瑾先道:“殿下,裴府密室查出的旧档,我已经派人封存。关于容氏遗孤一事,暂未外传。”
顾云舟抱着刀靠在柱边,听到这里挑眉。
“容氏遗孤?那小病秧子不是沈帅的女儿?”
萧令仪冷冷看她。
顾云舟立刻改口:“沈姑娘。”
秦照夜沉声道:“若她真与容氏有关,朝堂上恐怕又要起风波。”
陆怀瑾点头:“太后虽倒,但外戚残党未清。若有人放出沈姑娘是容氏遗孤的消息,不论真假,都会被拿来做文章。”
顾云舟不解:“容氏都倒了这么多年,还有什么文章可做?”
陆怀瑾道:“若沈姑娘只是容氏旁支遗孤,影响尚可控制。可若有人故意传她是先皇后遗孤,便会牵扯皇室血脉。”
顾云舟皱眉:“先皇后不是只有长公主一个孩子?”
萧令仪淡声:“是。”
陆怀瑾道:“可流言不需要真实,只需要足够惊人。尤其沈姑娘如今与旧诏、沈家案、长公主殿下都牵扯极深,一旦有人把她塑造成‘先皇后遗孤’,便可能借她之名煽动旧臣,甚至污蔑殿下私藏皇室血脉,图谋不轨。”
顾云舟冷笑:“这些朝臣真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