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说,是先帝密召他入京查废后旧案。他给了奴婢一块玉,说若有朝一日真相不得昭雪,就将线索藏入玉中,等该来的人来取。”
萧令仪看向桌上的半枚碎玉。
“玉中藏了什么?”
宋知微道:“奴婢不知道。娘娘的血书没有直接藏在玉里,玉只是引路之物。两半玉合一,才能找到血书和先帝旧诏。”
萧令仪道:“另一半玉三年前从本宫府中失窃。”
宋知微脸色骤变。
“丢了?”
萧令仪道:“嗯。”
宋知微瘫坐在地,神情近乎绝望。
“那就完了……”
萧令仪冷声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宋知微抬头。
“若另一半玉在他们手中,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血书藏在哪里。”
萧令仪问:“藏在哪里?”
宋知微声音轻得发颤。
“奴婢不知道确切位置,只知道与凤仪宫有关。”
凤仪宫。
萧令仪的生母曾经居住的地方。
也是她七岁之后,再也没有踏进去过的地方。
先皇后被废后,凤仪宫便被封禁。
这些年宫中几经修缮,唯独那里始终荒废着。
无人敢提,无人敢入。
萧令仪站起身。
“带本宫去凤仪宫。”
宋知微脸色大变。
“殿下,不可!”
萧令仪冷声:“为何不可?”
“那里被封了多年,早已不是当年的凤仪宫。况且若他们真拿到了另一半玉,凤仪宫内必然有埋伏。”
萧令仪道:“那本宫更要去。”
宋知微急得膝行两步,拦在她身前。
“殿下!先皇后娘娘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。她留下血书,不是要您用命去换真相!”
萧令仪垂眸看她。
“可若真相永远被埋,她这一生才是真的白死。”
宋知微说不出话了。
青梧低声道:“殿下,是否先传信给沈姑娘?”
萧令仪一顿。
沈照雪。
那个明明伤得连床都下不了,却还敢让她坐下,说担心她的小姑娘。
若沈照雪在这里,恐怕又会皱着眉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