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补充:“当然,殿下是船主,我是暂时蹭船的。”
青梧差点没绷住。
萧令仪似乎也被她说得那点沉郁散了些。
沈照雪正色道:“第一,对方放出废后血书,是为了攻击殿下,不是为了揭露真相。”
“第二,这说明他们害怕我们继续查玉和旧诏。”
“第三,废后血书未必是假。因为若全是假,杀伤力不够。他们敢传,说明这件事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萧令仪眸色微沉。
沈照雪继续道:“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否认,也不能急着追传言源头。我们要顺着传言查下去。”
青梧问:“查废后血书?”
“对。”
沈照雪看向萧令仪。
“殿下,当年废后身边的旧人,还有活着的吗?”
萧令仪沉默片刻。
“有一个。”
沈照雪眼睛微亮。
“谁?”
“宋知微。”
青梧补充:“如今在宫中尚仪局任女官,性子谨慎,甚少与人往来。”
沈照雪道:“她曾伺候过先皇后?”
萧令仪点头。
“母后出事前,她是凤仪宫掌事女官。”
沈照雪立刻道:“我要见她。”
萧令仪皱眉:“你见不了。”
沈照雪:“为何?”
“宋知微在宫中,你现在在大理寺。”
沈照雪想了想:“那请殿下去见。”
萧令仪道:“她不会说。”
“那就让她不得不说。”
萧令仪看她。
沈照雪道:“如果废后血书传言是真的,宋知微一定知道内情。若她这些年闭口不言,不是不想说,就是不敢说。现在传言四起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当年的事藏不住了。”
青梧道:“可她若仍不肯开口呢?”
沈照雪看着桌上的半枚碎玉。
“那就带这枚玉去见她。”
萧令仪眼神微动。
沈照雪轻声道:“她若认得这玉,就说明七年前密诏和废后血书有关。”
“若她不认得呢?”
沈照雪抬眸。
“那就说明,玉和旧诏是沈怀渊、先帝与殿下之间的线。”
“废后血书,是另一条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