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喜脸色微白。
萧令仪终于开口。
“昨夜是谁给你的府中路线图?”
刘三喜低声:“没有路线图。奴才只是迷路误入。”
青梧都被气笑了。
“误入?误入到沈姑娘房里,误入时还带着刀?”
刘三喜闭口不言。
萧令仪语气平静:“你不说,本宫也查得到。只是你若不说,你的家人未必等得到本宫查清。”
刘三喜猛地抬头。
“我没有家人!”
这句话说得太快。
快到不像否认,倒像是害怕。
萧令仪眼神冷淡:“三年前,你入内廷司时,名册上写的是孤身一人。可四年前,京郊槐花巷有一户刘姓人家失踪,留下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六岁的妹妹。”
刘三喜脸色瞬间惨白。
萧令仪继续道:“你以为改名入宫,就没人查得到?”
刘三喜呼吸急促,眼中终于出现惊惧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把她们怎么了?”
萧令仪道:“本宫还未动她们。”
刘三喜死死盯着她。
萧令仪声音很淡:“但你背后的人,知道她们在哪儿吗?”
刘三喜僵住。
青梧适时道:“周成死了,冯玉死了。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你昨夜若死在沈姑娘房里,你的家人或许还能活。可你偏偏没死成。”
刘三喜额上冷汗滚落。
萧令仪看着他:“现在,你背后的人会怎么想?”
刘三喜嘴唇发抖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他活着,就是隐患。
他若被长公主审出半句,他的母亲和妹妹都会死。
可即便他不说,只要背后的人觉得他可能会说,她们也一样会死。
青梧见他动摇,继续道:“沈姑娘说过,死士不怕死,但怕死得毫无价值。你为他们卖命,他们却早把你当成弃子。”
刘三喜缓缓抬眼:“沈姑娘?”
青梧道:“就是你昨夜要杀的人。”
刘三喜的神色变了。
他想起昨夜那个躺在床上、脸色惨白却仍能用银针刺中他的少女。
她明明病得像随时会死。
可那双眼睛太冷静。
冷静得不像人。
萧令仪淡声道:“本宫再问一遍,谁给你的府中路线图?”
刘三喜沉默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