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夜,她想尽可能地,离妍妍近一点。
仰面躺倒在床上,邢冰妩呆呆地看着木质的天花板。
如果她过去的话,妍妍肯定又会睡不着吧。。。。。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向妍痛苦绝望的表情。
向妍说的一点都没错。
她真的很自私,满脑子只想要占有,明明一切有迹可循不是吗?
轻靠上去时僵直的身体,跟她坐在一起吃饭时总是蹙紧的眉头。。。。。。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,明明那么明显,她却完全没有注意。
或许说,她潜意识里就是在故意忽略,或者不愿意承认,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靠近,带给向妍的,真的会有痛苦。
为什么会傲慢地觉得有爱就不会痛苦呢,明明自己在面对向妍的疏离与冷漠时,也时常感觉到痛苦大于爱不是吗?
那向妍感受到的痛苦,只会比她多得多,再多得多。
怎么就让妍妍只剩痛苦了呢,她的目的,是想让妍妍幸福、再幸福的。
邢冰妩拿过手机,操作了什么丢到一旁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犹如一个胎儿尚在襁褓中的模样,捞过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。
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,邢冰妩缓缓睁开眼睛。
这是她特地调的闹钟。
凌晨两点的闹钟。
这个时间,向妍应该已经入睡。
今天的滑雪项目耗费体力,向妍或许更早时便已进入梦乡。
她起身,将被子整理好,拿起背包,走出房门,来到向妍房间门口。
向妍的房间靠近楼梯口,楼梯口挂着一盏夜灯,灯光昏黄柔和,将邢冰妩的身影孤零零地投射在木质地板上。
她并非不敢进去,总要进去一趟的。
她只是害怕,害怕自己进去之后就不想再出来了。
邢冰妩舔了一下唇,深呼吸一口气,屏息慢慢推开房门,木质房门,发出一声轻轻的“吱呀”声响。
房间黑暗,只有窗户边透着民宿外的一点幽光,犹如月光一般淡淡照耀在窗户前的床头柜上。
她没有特意去看床上的人,径直走向泛着幽光的床头柜,将手里的信封放到上面,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,脚步顿住,却只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。
脚边透着一缕幽光,犹如一片灰白的尘土。
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缩起来,邢冰妩还是忍不住转身,看向床上安然入睡的人。
其实看不清楚,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脸部轮廓。
不过这就够了。
幸福啊,请狠狠地缠住妍妍吧。
邢冰妩转身,离开了房间。
向妍是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的,她这几天玩得很累,睡得也很好,如果没有闹钟提醒,或许她会睡懒觉。
关掉闹钟的同时,也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两封信,上面一封便利贴的大小,而下面一封,则是正常信纸的大小。
抬起头,偏头看向窗外,窗外是白茫茫的大雪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