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染知道向妍是学管理的,邢冰妩曾经告诉过她,根据她对孟染变态版记忆力的了解,对方不可能会忘记。
这句反问很明显只有一个意思,向妍现在的状态,就是两个极端,要么十分,要么零分,没有中间值,没有中间地带。
就像爱,只有爱与不爱。
邢冰妩狠狠蹙眉,沉默。
“你也不用那么悲观,”孟染明白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,开口打破沉默,“一半一半的概率不是吗?说不定你今天用的这招就成功了。”
“至少我说你来我这八年了的时候,我感受到了她的震惊。”
“是吗?”邢冰妩苦笑起来,“可能是在震惊我这种人竟然还会有心理疾病吧。”
孟染煞有介事点点头:“关于这一点,我非常赞同,你知道心理医生最怕遇到什么样的病人吗?”
邢冰妩沉默。
孟染没有期待能得到她的回答,自问自答:“就是像你这样,不像病人的病人。”
邢冰妩:“谢谢夸奖。”
孟染沉默片刻,果断转移话题,言归正传:“说说看吧,最近心情如何。”
“就。。。。。。”邢冰妩沉思着用词,缓而慢道,“很微妙地平衡着。”
“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开心,”孟染总结,“不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想很多?”
邢冰妩点点头。
迄今为止,向妍是她遇到的,唯一一道难解的题。
当然,责任全在她身上,是她先理解错题意的。
孟染又问了几个问题,只要与向妍相关,邢冰妩明显放松,舒畅,但若无关,依旧是一滩死水的模样。
她尝试着提起她的母亲,依旧是痛苦,心疼,愤怒三种情绪交叉纵生。
但这一次,愤怒这种情绪似乎更浓烈了些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提起邢若棠,邢冰妩会有愤怒的情绪?
孟染仔细回想了一下,是从向妍刚回来的时候,当时邢冰妩说了一句话“为什么她们都要抛弃我”,当时她问的是邢若棠相关的问题,但邢冰妩回答的是她们。
明显,邢冰妩对于邢若棠与向妍的情绪感知已经交织在一起了。
可以断定的是,邢冰妩现在一切的重心,都集中在了向妍身上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讲,人作为一个有思想、有情感的生物,有一个极其热爱的事物作为精神寄托是好事,但需要特别注意的是,人不能将所有的思想、情感都集中在一个事物上,不然一旦那个事物消失,人即崩溃。
就像一栋高楼大厦,如果被抽走地基,那这栋楼,必然只有一个结果。
孟染无声叹了一口气:“对于向妍,你有没有放弃的可能?”
邢冰妩淡悠悠地飘过来一个眼神,明显在说:你在开什么玩笑?
解铃还须系铃人,这真的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“你觉得她会来找我了解你的情况的概率有多少?”孟染又问。
邢冰妩沉默片刻,给出四个字: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“知道了,”孟染继续道,“除了方才那些,我再从向妍角度给你一个建议,一般来说,柔软的人受到重创后,各方面的防御都会比一般人变得更加强硬。”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