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可笑的是她们就像两条残缺的线,根本连不到一起。
“呵呵,也是怪了。”
戚南裕低声喃喃了一句,烟头的火光轻轻一闪。
她也不是没想过,也许是自己记错了。可她一向记性好,更何况,是关于陈夏这个怪女人。
她到底……经历了什么?
为什么会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戚南裕烦躁地吸了一口烟,苦味涌进喉咙,却无助于压下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与疑问。
她站在街角等红灯时,低头看见地上的一片积水,街灯打下来,倒映出她的身影。
修长、冷淡,和几年前那个自己几乎没有区别。
可身边那个叫陈夏的人,却好似不是当年那个她了。
戚南裕点燃了第二根烟,站在盛夏雨后的街头,一动不动。
风从街道另一头吹来,卷起她外套的下摆,也将她心头那团乱麻般的思绪吹得更乱了些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。
戚南裕站在路边,烟还叼在唇角,眼神却冷淡地落在屏幕上那个反复闪烁的号码上。
她原本不打算接。
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每次都是哭、闹、威胁、情绪崩溃,从前她还能劝两句,现在连开口都懒得开。
可戚南裕还是犹豫了几秒,最终叹了口气,将烟取下来,指腹一滑,接通了电话。
“戚南裕——”
那一头传来的不是声音,是哭腔,是带着窒息感的哭腔,混着呜咽和鼻音:“你是不是真的不管我了?我今天……真的受不了了,你再不来我这里,我就、我就割腕自杀!”
她声音在发抖,像是在强忍崩溃,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戚南裕眉头紧蹙,心头腾地涌起一阵怒气。
“虞江美,你有病是不是?”
她冷冷开口,声音咬字极狠,“你就这么轻贱你自己?你要死也别恶心别人,非得拉着人陪你一起下坠你才满意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随即是一阵更激烈的哭声,像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:“我不是,我只是、只是……真的没人了,南裕,我只剩你了。”
“别用这句鬼话来缠我。”
她本该挂电话的,甚至那一瞬,她是真的想挂了,把这个名字、这个人,从自己人生里彻底删除。
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
水雾潮湿的浴室里一吻作罢,她无意间看到虞江美卷起衣袖时,手腕内侧那一条条陈旧又交错的刀痕,有的已经褪色,有的还新鲜到泛着红。
手腕上那一道一道狰狞的疤,有些新,有些旧,纵横交错地爬满她那双细细的手臂,像是疯长出来的藤蔓,把她整个人都缠住了。
那个时候,她也是这么哭着、笑着,说“没关系,我忍得住”,可手却颤抖着捏着小刀,仿佛下一刻就能再划下一刀。
戚南裕闭了闭眼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她不该再管了。
她们早就结束了,早就该各自清净。
可她就是狠不下心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