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那对夫妻当时语气里的轻描淡写,也没有说自己听完那个故事后胸口莫名泛起的冷意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夏那双澄澈的眼睛,仿佛想从那份年轻的明亮里,汲取一点热度来抵抗心底那一抹无法言说的阴影。
陈夏沉默了片刻,把阮枝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,温热的皮肤让她安心许多。
“你听到了不好的事,但你还是回家来啦。”她轻声说,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“回来找我吃饭,让我抱,心情就变好了是不是?”
“嗯。”阮枝垂眸笑了笑,像终于被她柔软地拉回了现实,“你在,我就回来了。”
陈夏望着她,眼中渐渐浮起点点星光,轻轻地说:“那以后无论听到什么,都回来找我,好不好?”
阮枝看着她,一时间鼻尖泛酸。
她没说话,只是俯身抱紧了陈夏,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像是一种悄然的誓言,藏在晚风不语的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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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今天依旧累累嘟……[化了]
倒退
第二天,天阴沉沉的,像一块蒙着灰的布铺在头顶,风沿着实验楼的长廊呼啸而过,吹得窗户玻璃不时颤动作响,偶有几片槐树叶被卷进来,旋转着跌落在光滑的地砖上。
整座楼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冷金属交织的气味。
姜欣裹着一件薄外套,神情紧绷地缩在实验室门口,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陈夏,我真的没看错。那一抹红……就像是……就像是突然从墙里冒出来的。”
她的手指微微发颤,像是不敢回忆,眼神却带着一种惊悸后的执拗。
陈夏将她的杯子递过去,轻声安抚:“我信你,姜欣。但你昨天吓得不轻,可能眼花也不一定……红衣这种说法,本身就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不干净的事。”
她说得平和,却没把话说满。
姜欣一愣,似乎想再争辩,却在这时忽然住了口——
走廊另一头,戚南裕的正快步从楼道尽头走来。
她平日里一贯沉稳克制,可这会儿神色紧张,眉头紧皱,衣角被风掀得飘起也顾不上按。
她一手攥着几页纸,步履急促,却隐隐有些慌张,不像是单纯为学术事务奔忙。
陈夏下意识站直了些,余光扫到她时,皱了皱眉。
“教授早上好。”她礼貌开口。
戚南裕脚步顿了顿,像是这才意识到有人,抬头看她时眸光竟空了一瞬,随后才机械地回了一句“早”,就快步走远了。
她的背影消失在另一边转角后,姜欣低声说:“戚教授好奇怪啊……你不觉得她脸色很差吗?”
陈夏没有回应,眸色深了几分。
她静静地望着走廊尽头那片昏暗的灯影,仿佛空气中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,正在无声地酝酿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,像呼吸一样起伏着。昏黄的光线在傅教授离开的方向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,很快被风卷起的纸张打断了轮廓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