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想何尝不知道阮清澄这是故意用的苦肉计,但她还确实没办法真的视而不见,曾经心动过的女生,在你面前撒娇讨巧卖乖,凌想相信是个人应该都没办法做到完全心如止水。
阮清澄嗯哼一声,直接把这当成了夸奖,她扑闪着睫毛,问道:“那是四年前的我比较好,还是现在的我比较好?”
“你开心就好,不必问我,”凌想嘲讽了一声:“反正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到我面前,我不都得被动受着吗?”
“凌想,”阮清澄垂眸,听到喜欢的人这样冷言冷语的讽刺,心里当然也不是滋味:“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那我也送阮总一句话,别做无用功。”凌想将棉签丢到垃圾桶:“涂完了,做饭这种事情,阮总以后还是别勉强自己了,苦肉计第一次好使,第二次可不见得好使了。”
这直白到彻底不留情面的话,让阮清澄脸色都白了白。
“快八点了,”凌想起身道:“我要去上班了,阮总请自便。”
她提起包准备出门,阮清澄只愣神了数秒,又重新跟在凌想身后。
凌想皱眉:“我不会再送你。”
“谁说要你送了?”阮清澄蹭蹭蹭地快步经过她,直接打开门,明显因为刚才凌想的话带着些气:“我说过了,我、要、自己、坐地铁!”
反正也没人管她,没人心疼她!
就让她孤零零挤地铁,最好挤死算了!
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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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
凌想:“唉,你——”
看着这女人跟个炮弹一样踩着高跟鞋蹭蹭走了,她无奈地扶了扶额,想喊住她又犹豫。
人一走了倒是世界都清净了,凌想待在原地回味着那碗粥,一直武装成冷漠的心都难得软化了一些,细数她从小到大,这样大早上简简单单为她熬一碗粥的人,除了阮清澄,也就是过世的姥姥了。
这大小姐倒是误打误撞戳中了凌想心中最柔软的角落。
她拿着车钥匙出门,到了地下停车场,正准备上车,环顾了一下安安静静、除了自己外四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,又迟疑。
看样子阮清澄是真没开车,打算一个人坐地铁去?
这大小姐出行都有司机接送,哪里坐过什么公共交通工具,如果真是一个人去挤地铁,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办?
越想越坐不住,凌想还是出了停车场,直接往小区门口的地铁口赶。
看在阮清澄煮的那锅味道还不错的粥份上,她就先管管她吧。
现在正是早高峰,地铁口人来人往,凌想眼尖瞅见不远处阮清澄的背影,或者说,根本不需要她特意去寻找,这大小姐的气质本来就仿佛鹤立鸡群一般,十分引人注目。
凌想悄悄跟在她身后。
阮清澄是第一次坐地铁,对于坐地铁的流程完全没有概念,她在售票机旁边折腾了半天:“等等,是二号线,还是三号线?什么方向来着,怎么还要换乘——”
过来的时候只顾着赌气,根本没来得及研究地铁路线图,看她耽误得太久,后面排队的男生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
刚想开口催促,看到阮清澄漂亮的侧脸,又立刻闭了嘴,转而变成偷偷摸摸的瞄。
阮清澄只觉得烦,好不容易取出地铁币,狠狠回瞪了一眼这不知死活的男生。
贼眉鼠眼的,以为她没发现?
买币要排队,进去过安检要排队,什么都要排队,周遭还嘈杂吵闹得让人受不了,阮大小姐还没上地铁就已经开始累了。
她想到自己在凌想面前打的那个赌,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至少还要坚持一个月,就多少有些绝望。
说出去的话还真是泼出去的水,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。
自己到底哪里想不通,舒舒服服坐在车里让司机接送不好吗?
尤其是凌想,那个可恶的女人,明明将自己煮的粥喝得一干二净,还要冷言冷语,简直就是没有心!
她就给自己找罪受吧。
凌想在身后看着这女人,老老实实的排队取票过安检,偏生还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。
就这样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,确保不会跟丢、但又不会被阮清澄发现的距离,凌想也一路进了地铁站。
看着地铁驶来,车门打开,一大堆人流从车里涌出,阮清澄也被人流推着不得不往车厢里走,四周都是各种混杂的香水味、男人的汗味、体味……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