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被关机,凌想没有反驳。
她自然也看到了江知黎的名字,但凌想觉得,自己还是和江学姐保持距离得好。
既然当初已经说清楚,就没什么再给人希望的必要。
怀里的人炙热又柔软,还带着甜淡的香气,凌想吻着她,心底一边麻木,又一边觉得自己无可救药——
这丫头不过勾勾手指,她又巴巴上来沦陷了。
大概是时隔好多天,阮清澄比以往还要黏人,她缠着凌想索要了好多次,到最后两个人都累极了,这才沉沉睡去。
等到凌想再次睁眼,早已经是天光大亮的第二天,枕边阮清澄已经不见人影,偌大的休息室就孤零零剩下她一个人。
凌想起身,看了看床头柜,上面摆着一张卡,她拿起来,发现是阮氏食堂的餐卡。
应该是阮清澄留给自己吃饭的。
她说不上是该喜还是该无奈,虽然这女人还是温存完就拍拍屁股走了,可现在至少还记得自己吃没吃饭这种细节问题了。
倒也有些进步。
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,依然精致豪华得如同样板间一般。
随意在洗浴间简单冲了个澡,凌想并没有去食堂吃饭的打算,准备直接离开阮氏。
大概是她自卑心理作祟,她越待在这里,就越能感受到自己与阮清澄之间的差距有多大,集团大小姐与住在老街区的穷人,居然搅和到了一张床上。
下电梯的时候,凌想突然想起了什么,拿出手机,打开自己被强制关机的手机。
刚一开机,通知的振动声一叠声的响,好几十条未接来电,几通江知黎的,还有几十通凌念的。
心跳陡然加快,凌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她颤着手将电话给凌念驳回去,响了一通那边没有接,死死咬着唇,又坚持打第二遍。
嘟了十来声后终于接通,凌想急促道:“姐?”
那边停顿了几秒,凌念疲惫而又苍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:“凌想,来市殡仪馆吧,姥姥……走了。”
凌想后退两步,眼前阵阵发黑。
市殡仪馆灰蒙蒙的,空气中还总飘荡着一缕纸钱香火味,过路的人个个头戴白孝,脸上表情或是悲伤,或是麻木。
凌想站在其中一个大厅门前,灵堂上方挂着“沉痛悼念凌老孺人”的挽联,她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前天还去医院瞧了姥姥,明明说身体机能还算稳定,怎么突然就……走了?
而且,她竟然连姥姥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“你这娃娃,怎么才来!”来帮忙的邻居大娘扯住她,往旁边更衣室领,一把将孝服套她身上,又将她推至灵堂内厅,一面絮絮叨叨:
“你姥姥昨天过的,现在才来,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什么,孝子得尽早到位才是啊。”
凌想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,浑浑噩噩被人领着进去,盯着上方遗像那张熟悉的脸,眼泪就不受控制一般涌了出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