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仪点点头,缓步走了进来。她穿着灰白色无袖衫,墨绿色阔腿裤,戴一对异形珍珠耳环,提着普鲁士蓝色的包。
视线扫过整个起居室,她走到沙发前坐下,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卡。
谁的?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温以宁知道,事已至此,撒谎多半没用:我女朋友。
不是苏蘅么?
不是。
温静仪再次点点头,放下电话卡走到门边,打开了鞋柜。
扫了一眼价格差别极大的几双女式鞋,她笑了笑:不是去爬山吗?
天气不好,活动临时取消了。温以宁硬着头皮道。
至少性别没撒谎。温静仪合上鞋柜,走向门口,今天来得匆忙,请人吃饭不合适。明天中午,地点你定。
房门轻轻合拢,温以宁舒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上全是冷汗。
跑到次卧门前,她咚咚咚地敲起了门:没事了,我妈走了!
一连敲了十几下,乔安才打开门。看见她的那一瞬,温以宁愣住了。
像是被谁偷走了灵魂,她的脸上全是泪,目光空茫不是先前那种情欲过载的茫然,是彻头彻尾的空。
怎么怎么吓成这样啊。半响后,温以宁把她揽进怀里,一下下摩挲着她的脊背,没事的,我妈没说什么,只说今天不合适,明天再请你吃饭。
乔安没说话,发冷的指尖探进温以宁的裤子轻轻抚摸着,像在汲取温度。
别这样温以宁没拽开她,只拍着她的背,继续哄着,真没事。总不能一心情不好就干这个吧?
求你乔安的声音发着抖,求你怎么样都行。
尽说胡话。温以宁吻了吻她的头发,我要去大街上也行吗?
行。
疯了?
求你乔安低着头,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下去,像是眼睛里下了雨。
温以宁叹口气,脱下乔安的连衣裙跟她一起躺到了床上,却没做什么,只是抱在一起,不断擦着她的泪。
雨变大了些,沙沙地打在窗玻璃上,偶尔有闷雷声轰隆隆地滚过。
明天雨大。乔安喃喃道。
我会来,下刀子也来。温以宁的声音又轻又软,语气却坚定,不,今天我不走了,明天从这里出发,去吃饭。
不用。乔安抱紧了她,一起去不好雨停了,你就回去。
你这样,我怎么放心啊?
抱一下就好了。
混着泪的吻,咸而苦涩。乔安贴在温以宁怀里,跟她不断交换着津液,呼吸一点点重了起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