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不用带。”柏悦回头看她,“她喜欢你。”
江曼如提前声明道:“这是你说的。她要是觉得我没礼貌,是你的事。”
“嗯,我的事。”柏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,很轻。
回到江家,江曼如上楼换衣服,柏悦在客厅等着。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车钥匙,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。柏母昨天确实打电话了,但“回家吃饭”这件事是柏悦自己加的。柏母说的是:“曼如气消了没?好好哄哄人家,别急着回来。”
回家吃饭是在车上临时决定的,她对自己昨晚的表现非常满意,忽然就觉得不能再等了——如果现在不说,可能还要在江家住一阵子。
所以她说了,用“尽量随意”的语气。她怕江曼如拒绝,怕她说“你就是为了交差”,怕她看穿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小心思。
但江曼如答应了。
一切出奇的顺利。
柏悦把车钥匙攥在手里,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,有点疼,她没松手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江曼如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长度到小腿,领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边。耳朵上戴了一副很小的钻石耳钉,是昨天逛街的时候买的。
柏悦站起来,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。
“走吧。”江曼如走到玄关,弯腰换鞋。
柏悦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双米白色的平底鞋,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。比如“这双鞋挺适合你的”,或者说“你穿什么都好看”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江曼如穿好鞋,站起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到柏悦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。
“看什么?”江曼如问。
“没看什么。”柏悦的声音有点哑,她清了清嗓子。
江曼如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柏悦跟在后面,两步的距离。阳光很好,风很轻。她看着江曼如的背影——白色连衣裙在风里微微飘动,马尾扎得很高,露出一截贴着抑制贴的后颈。抑制贴的边角微微翘起,下面是她咬过的齿痕。
柏悦加快了一步,走到她旁边。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。
-
柏家的房子比江家大,一栋三层的独栋,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。
柏悦把车停好,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。江曼如自然地扶着她手下车,正要走,柏悦从后面拉住她,然后伸出胳膊,示意她挽住。
江曼如看了她一眼,浅笑。然后抬起手臂,挽住柏悦的胳膊。
门开了。柏母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。她看到江曼如,眼睛亮了一下,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。
“曼如来啦!”她伸手拉住江曼如的手,把她拉进屋里,“快进来,外面热。”
“妈妈。”江曼如的声音软软的,和平时那个动不动就翻白眼的omega判若两人。她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,“这是给您的,一点心意。”
柏母接过袋子,说:“哎呀,来就来嘛,带什么东西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快坐快坐,柏悦你给曼如倒水,站着干什么?”
江曼如被柏母拉着在沙发上坐下。客厅的装修低调奢华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。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茶具,果盘里的水果切得很精致,摆成好看的形状。
“脚好点了吗?”柏母的目光落在江曼如脚上,一脸关心地问。
“好多了,妈妈。就是磨破了一点皮,柏悦给我买了药,已经快好了。”
柏母点了点头,目光停在江曼如脸上:“柏悦从小就不会照顾人,难得她知道给你买药。以后有什么需要的,直接喊她去做,不要客气!”
“柏悦挺好的,”江曼如说,“很会照顾人。”
柏母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:“就应该这样。让她多表现表现,反正她最近也没什么事。她要是敢欺负你,一定要跟妈说,我收拾她。”
江曼如抬起头,对上柏母的目光。那双眼睛和柏悦很像,同样的形状,同样的颜色,同样在认真看人的时候会有种让人无处可躲的专注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江曼如说。
柏母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嘴角压着笑,什么都没说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:“你们坐,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。”
柏母走后,客厅里只剩下柏悦和江曼如两个人。水晶吊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光晕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