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悦把出风口拨向自己这边。
“音乐关了,吵。”
柏悦关了音乐。
车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的风声和引擎的低鸣。江曼如靠在椅背上,侧头看着窗外,嘴角翘起一点点弧度,有种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”的满足感。
出门前,她就想好了。
今天要把柏悦当狗遛。
这个念头从昨晚就开始在她脑子里转了。柏悦不是体力好吗?那就看看,拎着购物袋、在商场里上上下下跑几个小时之后,她还能不能撑得住。她要让柏悦腿软,让她求饶,让她跟在自己后面气喘吁吁地说“歇一会儿吧”。
一想到那个画面,她的心情就特别好。
工作日的商场人也不少。江曼如下了车,站在大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冷气的凉意、咖啡豆的香气、还有新衣服的味道。
她回头看了柏悦一眼,然后转身进了商场。步子迈得很大,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。她没有刻意走快,但步伐带着一种“跟上”的节奏。柏悦跟在后面,两步的距离,不急不慢。
第一站是鞋区。
江曼如进去之后没有闲逛,直奔主题。她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遍,伸手拿下一双浅口高跟鞋,裸色的,尖头,鞋跟很细。她坐到试鞋凳上,把帆布鞋踢掉,穿上高跟鞋站起来走了两步。
“这双要了。”她对服务员说。
随后又拿了一双,白色的平底鞋,鞋面有一排小金属扣。她试了一下,脚在鞋里动了动:“这双也要。”
一抬眼,她瞥到一双深蓝色的穆勒鞋,方跟,鞋面上有一个蝴蝶结。
“这双。”她直接递过去。
江曼如站起来,穿上自己的帆布鞋,走出鞋店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结账的柏悦,没打算等她,直接往三楼走。
三楼的服装区是她的主战场。她进了一家店,从衣架上抽出一条连衣裙,看了一眼尺码,递给服务员。
江曼如又拿了一条西装裤,浅灰色的,面料垂坠感很好。一件白衬衫,基础款,但领口的设计很别致。一件针织开衫,雾蓝色的,摸起来很软。
等柏悦过来的时候,服务员的手臂上已经挂了四五件衣服了。江曼如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转身进了试衣间。
她在试衣间里待了几分钟。每试一件就打开门,站在镜子前看一眼。连衣裙,“要了。”浅灰色西装裤,“要了。”白衬衫,“要了。”针织开衫,“要了。”
她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购物机器,看中就买,不问价格,不打折,不犹豫。
柏悦拎着一大堆购物袋,紧跟上来,一秒都没落下。她的呼吸还是那么稳,步伐还是那么从容。
江曼如转身进了下一家店。这家风格不一样,偏休闲。她拿了一条牛仔裤,修身款的,水洗蓝。一件飞行员夹克,军绿色的,袖口有拉链。一套运动服,上衣和裤子分开拿的。
结完账,柏悦的手上挂的更满了。
江曼如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转身出了店门。
接下来是饰品区。江曼如在一家店里拿了两副耳环,一条项链,一只手镯。
她把这些都堆到柏悦手里的时候,柏悦的手指明显不够用了。
江曼如看着她来回尝试怎么拎更合适的样子,嘴角终于翘了一下。她转身走了,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她在化妆品专柜前停下。目光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上扫过,手指点了点玻璃柜台。
“这个,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。”
柜员把四支口红、一盘眼影、一盒腮红、一瓶粉底液码好,装进精致的纸袋里。江曼如接过纸袋,转身递给柏悦。
柏悦看了看自己。左手拎着沉甸甸的鞋,右手拎着几个装衣服的纸袋,胳膊上还挂着四个饰品盒。她沉默了一秒,把那个精致的化妆品纸袋用下巴夹住了。
黑色t恤的领口被纸袋的提手拉得歪向一边,露出一截锁骨,下巴底下夹着一个纸袋,姿势别扭得像在演杂技。她看着这幅画面,心里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满足感。
这才对。
不是凭借alpha先天优势、从容不迫的上位者,而是她的跟班,她的搬运工,她说什么就做什么的“听话小狗”。
柏悦把下巴底下的纸袋拿下来,用牙咬住提手,腾出一只手把化妆品纸袋挂到手指上。做完这些,她跟上去,两步的距离,一秒都没落下。
江曼如在负一层的超市里逛了一圈,买了草莓、蓝莓、车厘子、进口巧克力。每拿一样,就往后递一下,柏悦就立马接住。到最后,柏悦的手指上已经挂了七八个塑料袋,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不一样的东西,像一棵挂满了果实的树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