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朝玉垂眸注视半晌,再?次端起药碗,重复渡药的过程。
唇齿交缠间,药物?被?尽数渡入。
游朝玉双手撑在宿以?山身体两侧,良久后,兀地?俯下身子,在宿以?山嘴唇上咬了一口。
力?道不轻不重,像是带着一点泄愤的意味。
像是感觉到了一般,宿以?山眉头皱得更?紧。
游朝玉起身坐在床沿上,伸手缓缓替宿以?山抚平。
没过多久,药物?开始起作用。宿以?山的额头不再?滚烫,面色不再?绯红,眉头被?抚平,呼吸变得匀称而清浅。
神?情松弛,面色平静,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见宿以?山情况恢复正常,游朝玉不动声色地?长?出一口气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扭头看?向窗外,不知不觉间天空中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朦胧间,月亮已经消失,点点星光也一并隐去,太阳从另一侧升起。
游朝玉这才回神?,反应过来天光已经渐明。
但他没动。
说不上来因为什么,看?着宿以?山平静的睡颜,游朝玉莫名不想走?。
于是他伸手,在宿以?山脸庞前停顿片刻,最后落在了宿以?山散落的发丝上。
发丝如绸缎般光滑,游朝玉垂下目光,将?墨发在指尖缠绕一圈。
“宿以?山……”游朝玉轻声唤道,却也明白宿以?山不会回应他。
醒时或梦中,都不会回应他。
指间发丝触感真实,好让他知道面前的人?还好端端地?在他面前,没有因为伤害自己而彻底一睡不醒。
念及此处,游朝玉深吸一口气,下意识地?将?手中发丝攥得更?紧。仿佛只要?他一不留神?,宿以?山就会就此消失一样。
“你为何不肯让旁人?替你承担一些?”
宿以?山双眼依旧紧闭,想来也是听不到游朝玉说话的。
游朝玉放下缠绕的发丝,转而想要?去试探宿以?山额头的温度。
宿以?山闭着双眼,神?情平静,对游朝玉的动作毫无反应。
呼吸绵长?清浅,仿佛在熟睡一般。
游朝玉鲜少见到如此放松的宿以?山。
于是在距离半寸的时候,手堪堪停了下来。
半晌,游朝玉蜷缩手指,将?手收了回去,生怕惊动宿以?山一分一毫。
窗外天光已经大亮,刺目阳光顺着木窗照射进来,浮尘在空中飘动着,仿佛光点悬浮在半空中。
游朝玉起身,目光投向窗外。
自从开春以?来,不是阴雨连绵,就是春寒料峭,天气总归算不上好。
严格意义来说,这是开春以?来第一个晴天。
日光强盛,照得整个宫殿都变得亮堂起来。
艳阳高照,光线下有一人?正朝着游朝玉走?来。
走?了没两步,那人?停在了原地?。
看?清是游朝玉后,虞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