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?殿门?,一个人骤然闯入眼帘之中。
全身上下都已?经湿透,碎发?凌乱地贴在?脸上,浓密睫毛上还挂着?水珠。
游朝玉等了一夜。
他抬眼,和宿以山的视线对上。
宿以山眼神淡淡,看不出情绪。
见?宿以山这样,游朝玉眼底闪过一丝狼狈,抿了抿唇,还是从袖中拿出一叠符咒。
有的已?经被雨淋湿,全都黏在?一起。
手腕上的伤口显著,还在?汩汩地流着?血。
宿以山垂眼。
和他刚才给出去的符咒一模一样。
游朝玉开?口时?,显得有些小心翼翼:“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去清剿魔物……但算我求你,把这些符咒带上。”
说着?,伸手想将符咒递给宿以山,宿以山侧身避开?,于是符咒就落了空。
一张张落在?地上,很快就沾染上污迹。
宿以山从游朝玉身边擦肩而过。
从始至终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自从?仙界那场大战过去之后,不管是魔界,人界还?是仙界都平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。
以至于不少内门弟子从入门起,就没经历过这么大的?阵仗。
门派的?那些长老虽然有?经验,但多年浸淫于安逸之中,连抽刀的速度都不似从前迅速。
于是原本胜算颇大的一场战局,硬生生打成了僵持不下的?局面。
白天,魔物?实在耗不过,如潮水般悄悄再次退后了三百里。
问玄派中人自然也没好到?哪儿去,见魔物?主动退后都暗自松了口气。
直到?最后一个魔物?消失在视野中时,虞衡紧皱的?眉头才悄然放松,转身?朝着?众人说?道?:“大家这几日?都辛苦了,先?回去休息吧。”
那几个长老根本不正眼看他,鼻孔朝天“哼”了一声:“虞长老闭关这么多年,门派刚一出事你就出关了,时机卡得真准啊。”
虞衡当然能听出来那些人什么意思。
试图将脏水泼到?他头上,给他扣上一个通敌的?罪名。
长老身?后那些弟子还?在看着?他,在等待一个结果。
虞衡轻笑一声,还?没等开口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?声音:“说?完了吗?说?完就滚回去干自己的?事。”
声线冷冽,语气平淡,和记忆中的?声音无限重合。
越过无数人的?肩头,虞衡目光落在来人身?上。
站姿挺立,一袭白衣洁白似雪,却没盖过来人的?容貌。
微风吹拂下,衣袍猎猎,手中的?剑虚虚点地。
虞衡揉了揉眼,觉得自己大抵是出现了幻觉。
否则季淮怎么会站在他面前?
视线再次清晰,面前之人却并未化成泡影,还?朝着?他越走越近。
宿以山穿过人群,站定至虞衡面前,然后转身?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