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许星一下?子?就炸了:“谁是别人!?”
他噌的一下?站起来,朝着季淮厉声道:“认识你这么多年,我还在‘别人’的范畴内,还在需要被防备的圈子?里是吗!?”
季淮语气平静:“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?思。”
许星气极反笑?,一挥袖将桌几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。
“嘭——”
酒坛落在地上,摔破了一个口子?,里面的清酒全都洒在地上。
季淮垂眸看着,没说话。
这是许星之前硬拉着他埋下?的桃花酿。
一经百年,只?剩下?这么一坛。
许星声线中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:“行,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,死?了也别想让我给你收尸!”
话一出口,掷地有声,宫殿中陷入一片寂静。
做朋友这么多年,此?前虽然常常插科打?诨,但也是第一次说出这么重的话。
话出口的瞬间,许星就后悔了。
他几欲张口,还是没说出道歉的话。
季淮对此?不为所动。
他一向如此?。
认定要做的事情,绝没有反转的余地。
季淮站起身,最后看了眼窗外的桃花。
沉默半晌道,他开口:“若有机会,回来再喝那坛桃花酿。”
无人应答。
季淮走出宫殿,将门反手带上。
眼角余光闪过?一个身影,迅速躲在了一棵桃花树后。
那人自以为藏得很好,但对于季淮来说,和掩耳盗铃无异。
此?刻正悄悄探出头来,观察季淮有没有看到他。
脸型精致流畅,一双桃花眼难得眼神清澈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大概是许星那个小徒弟。
凤祝明,和虞衡一样不学?无术,最喜欢勾搭在一起游山玩水。
季淮对此?睁一只?眼闭一只?眼,眼见着就要和凤祝明对上视线,他干脆转身,从另一条路下?山。
……
记忆到此?戛然而止,宿以山头痛欲裂,总觉得有哪里被他忽略过?去了。
心底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,身上的疼痛再次加剧。
宿以山忽然深深喘息,试图压下?剧烈的痛感?。
还没等缓过?劲来,又有新的记忆片段强行挤入他脑海。
……
天空呈现暗红色,浓郁地似乎要滴出血一般。
风呼啸而过?,让人不寒而栗。
季淮收回目光,伤口已经遍布全身,有的深可见骨,血肉外翻。
他握着剑,站姿如松。
对面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,即使季淮一副马上丧命的样子?,为首之人依旧忌惮着,只?敢站的远远地大声喊道:“别挣扎了季淮!你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晓,趁现在还来得及,放下?手中的剑,乖乖投降吧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