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宿以山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游朝玉慢慢逼近,直直宿以山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才停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,宿以山甚至能感受到游朝玉的温热呼吸。
游朝玉还是不说话,只?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宿以山。
眼眸漆黑如墨,叫人只?需一眼就会沉浸其中。
他呼吸错了一拍,扭头不再看游朝玉。
游朝玉的手横挡在宿以山腰间,让他动弹不得。
殿内的温度似乎在持续升高,宿以山竭力维持着清明,语气冷了下来:“游朝玉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话音落下,手上传来的力度更大。
见宿以山蹙眉,游朝玉又小心翼翼将力道放轻,像是在对待什么稀释珍宝一般:“弄疼你了?”
他有些?不太适应游朝玉突如其来的关心,沉默半晌后只?能摇头:“……没有。”
游朝玉似乎这?才放下心来,缓缓地揉着宿以山手腕:“那?就好。”
半晌,宿以山还是没忍住,眉头微蹙:“你还在发烧,先?躺下休息……”
“师尊。”
尚未来得及说出的半句话,因为?这?一声师尊堪堪咽了回去?。
“我真的好想你啊。”
声音低低的,最后还有一声不明显的叹息。
心脏像是被人重重一击般,宿以山闭了闭眼,没说话。
“这?么久了,您怎么就不知道来看看我呢?”
雨还在下,衬得殿内愈发静寂,只?剩下游朝玉一个?人自言自语。
“为?什么……就连梦里都遇不到您呢?”
说道最后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殆尽。
游朝玉说着说着,搂着宿以山的手更紧了,眼神像蒙着一丝雾气。
宿以山没去?看他。
只?是感觉雨声越来越大,几乎要盖过他的心跳。
宿以山一动不动,维持着那?样一个?别扭的姿势许久。
身?边之人的体温越来越高,宿以山深呼吸一口气,用力将手腕从?游朝玉手中抽出。
离开?窗沿,宿以山撑起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游朝玉,一步一步挪到床边,把人放下。
游朝玉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,自己将被褥的角掖好,注视着宿以山,一句话也没说。
宿以山目光落在他身?上,神色淡淡,让人分不清他如今的心情。
时间在这?一刻似乎被无?限拉长一般,两人四目相对,谁都没说话。
殿外?的雨一刻不停,间或夹杂着两声闷雷。
看着游朝玉的眼睛,宿以山思绪突然游离片刻。
在游朝玉还是个?弟子的时候,也会用这?样的眼神看着季淮么?
眼神蕴含的意思昭然欲揭,换谁都能看出游朝玉对季淮怀揣着怎样的心思。
季淮又是否清楚?
过了许久,宿以山才转身?,却再次被游朝玉拉住:“你要去?哪儿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