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此同时,游朝玉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。
幻妖凑得太近了,他?有点生理性的恶心。
烦。
对幻妖的厌恶从眼底闪过,游朝玉抬眼对上宿以山的目光,厌恶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他?愣怔片刻。
宿以山的眼中很空,什么情绪都?没有,游朝玉却莫名感?觉宿以山其实是有些难过的。
其实宿以山和季淮最为?相似的是眼睛。
幻妖只是形似,然而?眼中总是充斥着欲望和贪婪,让人不喜。
而?他?骤然看进宿以山眼眸之中,恍惚间以为?面前的人是季淮。
而?面前的人,正用一种极不明显的,极难过的眼神看着他?。
毫无征兆的,游朝玉心脏疼了一下?。
三月。
残雪消失不见,树上花骨朵含苞欲放。
期间宿以山无数次尝试唤醒灵力,但始终没有进展。
合欢宗和白骨海位于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,出于时间?考虑,凤祝明直接将冰缕衣寄给了他。
现下一切已经准备妥当,静待出发。
宿以山最后在道童的墓碑前站了一会?儿,然后下山。
问玄派地势较高?,现在正处于残冬早春交接时节,山脚下的小镇却已经是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在城门口等了没多久,宿以山瞥见萧执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远处的人影左顾右盼,左藏右躲,几十米的路程硬是走出几百米的效果来。
一直到?萧执站定至宿以山面前,才?长长的舒了口气?。
宿以山:“……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做贼的。
萧执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摇了摇手指道:“这么做是有原因的。”
宿以山洗耳恭听。
“刚准备下山的时候,那个幻妖刚好从?宗门路过,非要问我去哪儿。”
“我肯定不能告诉他啊,但他死缠烂打非要跟我一起,还说如?果我不告诉他就要把游朝玉叫过来。”
说到?此处,萧执甚至有点郁闷: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,动不动就把游朝玉抬出来威胁别人,游朝玉是他爹啊?”
宿以山抿唇,将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压了下去。
萧执眼尖,立即嚷嚷起来:“你怎么还笑,咱俩到?底是不是一伙的!”
闻言宿以山轻咳一声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:“走吧,抓紧赶路。”
转过身后,宿以山还能听到?萧执在小声嘟囔。
和萧执同行的好处大抵是没那么多压力,不必神经紧绷地关?注每个人的伤势,也不必因为无能狂怒的伤患背锅,更不必听背后那些人对他的窃窃私语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