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olace眉头微蹙,看着他的浅色的眼眸,语气轻得似风:“你不怕,是我怕,好么?是我害怕……”
不知佳人谈论了什么,有人大笑起来,在其中,洛清奚甚至还能听见皇贵妃含笑的嗓音。其音调大小,昭示着人群已经离他们很近了,再几步,就能瞥见站着的solace。
洛清奚抖了抖被按住的双肩,咬牙道:“放开我。”
solace闻言也半跪了下来,面对面看着他。
洛清奚皱眉,刚要再说些什么,就感受到肩上指腹略粗糙的手掌滑到了他的脖颈之后,按着他往前倾了倾。
solace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,瞳色深暗,仍在轻声重复刚才的话:“是我害怕……”
“放……”洛清奚怀疑solace聋了,刚要往后仰头反抗,男人就俯身靠近,闭眸吻住了他微张的唇瓣。
白日淫喧
唇瓣上传来柔软且克制的力度,原本气炸了毛的洛清奚猛地瞪圆了眼眸。
洛清奚:!
唇齿之间,交换的除了涎夜,还有呼吸与心跳。
洛清奚尝到了solace口中烈酒的滋味,看到了近在咫尺的、solace轻微发颤的睫毛。
按着他颈后的手掌力度不小,但solace的吻,却格外轻柔,一点点将他溺死在了温情的海洋之中。
由于内脏反复受伤,他呼吸很不稳,每缺氧几秒,心头就会硬硬地梗住。
可每当他心脏稍微难受一点儿的时候,solace总能精准地放过他的唇瓣,等他喘两口后,再卷土重来地细细吻上来。
一下一下,渡给他氧气,啄着他的唇瓣。
脖颈处的手掌,也慢慢下滑,安抚般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洛清奚相信solace那句“是我害怕”不是在说笑了。solace好像是真的害怕,睫毛在颤,指尖在颤,贴着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,心跳快得可怕。
意识到这点后,洛清奚心底原本的那一丝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了,放弃了复杂的情绪,任由solace亲他。
“我靠——”皇贵妃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传来。
“怎么了?”“咋了这是?”
作为这一小群体的老大,皇贵妃自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短暂的惊恐之后,急忙揽住想要上前的佳人,道:“哎呦我去,有护卫在捉蛇,快快快,后退。”
“啊!蛇!”
这条蜿蜒十字路是他们回后宫的必经之路,要是绕道,不知得多走多少距离。
皇贵妃双手拦住,招呼道:“没事没事,我们站远点,等他们捉完再走就行了。”
后宫佳人纷纷惜命地往后猛猛退了几大步。
一惊一乍、从不好奇的性格,是《畜化宫廷谱曲本》这个游戏通过自然选择选出来的。后宫人人皆有之。
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从很近的转角处传来,似是只隔着几米远,都在讨论蛇啊护卫啊。
很滑稽,也很尴尬。
但洛清奚却全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他的如鼓噪般的心跳声实在是太大了,盖住了外界的所有声音,让他的世界中只剩下眼前与他亲昵的男人。
他的眼眸湿漉漉的,眼底一片潋滟。在solace又一次松开他换气时,也不知是缺氧,还是心情起伏过大,他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要不是solace托着他,他可能已经身软到双膝跪在地上了。
只听见solace用低哑的嗓音,轻声道:“害怕的人一直是我,我怕意外。沉重的内伤、不可扭转的残疾、搏斗致死,只要这些词有一丁点的风险被安在你身上,我就惶恐、惊慌得要命……”
solace的气声很短,喘息声交杂在每个字之间,沉闷地敲在耳膜上。和他往日游刃有余、气定神闲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“还没好吗?好晒啊。他们效率怎么这么低。”有佳人不耐烦道。
“我看看哦。”是皇贵妃的声音,“马上好了,再等等啦。”
“我让执剑士先不出面。照顾好你自己,好么?”solace带着酒气的吐息扫过脸颊,又在他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,才赫然起身,哑声作出了约定:“晚上见。”
为了让审核官的身份继续隐藏下去,solace主动转身,离开了花园,离开了他。
怀中倏然空了,洛清奚半跪在原地,背靠高大的灌木丛,傻愣着没有动作,一个字都来不及问男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