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长而密,很柔软,像黑纱一样遮住了半张脸,却又缠在他的脖子上。很奇怪,头发明明是身体的一部分,却可以随意被旁人触摸。
睡着的艾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,看起来乖巧得不可思议。
这就是他的向导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空荡荡的胸腔。他忍不住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撩开那几缕碍眼的黑发,想在看起来很软的脸颊上偷偷亲一下。
就在嘴唇距离艾瑟只有一厘米的时候。
那双眼睛缓缓睁开,瞳孔清明透亮,完全没有刚睡醒的雾气。
四目相对。
孔苏僵硬地停在半空,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刚想编个借口或者说句“早安”来掩饰偷亲未遂。
艾瑟眉头微蹙,轻轻推了他一下,用有些委屈的鼻音轻声抱怨:“队长,你压着我头发了。”
向哨if[番外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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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完毕后,孔苏赤着上半身走到衣柜前,随手扯了件干净的作战服套上,拉链拉到一半,某种直觉使他转过身。
艾瑟还靠在床头,手指随意梳理着长发。模拟日光偏爱这张脸,侧脸上的绒毛被照得纤毫毕现,像颗即将成熟却仍青涩的水蜜桃。那双眼睛半阖着,睫毛轻颤,似乎被光线刺痛,又像是在偷偷用余光窥探。
“一会儿到坦塔罗斯星系,需要先侦察情况。”孔苏移开视线,继续系腰带,“你跟着医疗队,不要乱跑。”
“我要跟着你。”
孔苏抬起头,看见艾瑟正盯着自己。瞳仁是极淡的棕色,眼白澄澈,映照出所视之人所有的欲望。
在中央塔的橱窗里,他见过太多昂贵的美人。但艾瑟不同,带着极北冰原特有的锋利与残酷。
他的精神图景是白茫茫的极地,看起来纯洁无害,其实能冻死人。那种美是拒绝被触碰的,却偏偏勾得人想要扑上去,在被冰雪覆盖的□□上留下自己的印记。
“听话。”孔苏试图拿出队长的威严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柔了几分。
艾瑟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,甚至没有因为寒意而瑟缩一下。他走到孔苏面前,自然地伸出手,替他解开卡住的锁扣。
一声轻响,歪扭的战术腰带被重新扣好,严丝合缝地勒在哨兵劲瘦的腰上。
孔苏垂下眼,腹部的肌肉在那双凉手的触碰下不自主地收紧。太近了。那股凛冽的寒气直冲鼻腔,他已经对这种致幻剂成瘾,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黑暗哨兵,此刻却如同凡夫俗子般无力。
“艾瑟。”
“嗯?”艾瑟正低垂着修长的脖颈,专注于帮他整理衣服。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白皙的后颈,黑发垂在一旁。
专注又温顺,带着天然的亲昵,像新婚的妻子在为即将出征的丈夫整理戎装。
“我总觉得以前见过你。”孔苏顿了顿,目光胶着在那截黑白分明的脖颈,“是我记错了?”
放在领口的手指停住了,停顿极短,如果没有变态的动态捕捉能力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没有。”
艾瑟抬起眼,睫毛完美地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。他退后半步,瞬间恢复了得体与疏离,好像刚才的亲昵只是幻觉。
孔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也是,如果真见过,我不至于没印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