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德赛星云内部充斥着很多不稳定的引力波,一旦航行路线稍有偏差,船舰就可能被瞬间撕裂成基本粒子,成为星云的一部分,这也是奥德赛星云变得越来越大的原因。
“帝国的舰队为了保持编队完整和航行安全,必须以极低的速度通过奥德赛星云。”虞钧继续解释,“航道狭窄,大型战舰无法完全展开阵型,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札克冷哼一声,眼神中带着不屑:“就算他们再慢,一轮扫射也能把我们这群破船全干碎。”
自由联盟的舰队虽然数量不少,但绝大多是走私货和一些暴力改装过的民用飞船,火力上根本无法和帝国正规军相提并论。
“不用和他们正面交锋。”艾瑟平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旋转的星图,看到了那支正在逼近的、看不见的舰队,“只需要掩护我靠近主舰。”
札克嗤笑出声,“然后呢?用你尊贵的皇室身份去跟他们谈判吗?你好,我是王子,请问你们能把首相交出来吗?别逗了。”
艾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种眼神让札克瞬间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是因为不想说,还是说不出口,连他自己都不清楚。
“沙恩负责制造电磁干扰,”莎洛冷静地下达指令,“其余舰队,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佯攻,尽可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维克多·沙恩推了推他的眼镜:“我明白了,声东击西,这种复杂的战术需要精确到秒的协调,我们来自几十个不同的组织,平时连开会都统一不了意见,谁来指挥?听谁的?”
“我来!”
札克几乎是吼出来的,他猛地站起身,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,环视着所有人:“这里除了老子,还有谁真的指挥过一场像样的战争?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会议室彻底沦为了一个菜市场,激烈的争吵和讨价还价此起彼伏。
“等等!”独眼科尔曼猛地一拍桌子,“为什么我们要负责最危险的那部分?沙恩那帮人就只需要躲在后面?”
“因为你们是佣兵,你们的肌肉就是用来挨炮的,”沙恩冷冷地回答,“而我们是技术人员,当然应该负责技术工作,脑力劳动,你懂吗?”
“放你的狗屁!技术工作的风险最小,分红却一样多!不公平!”
“那是因为我们投资了天文数字在那些昂贵的设备上!”
眼看着争论就要从口头冲突升级到物理说服,几个脾气暴躁的佣兵已经开始摩拳擦掌,札克拔出腰间那把看起来就威力无穷的粒子枪,重重地砸在桌子上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,瞬间压制了所有噪音,暴力再一次证明了,在某些特定情况下,它确实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。
“现在开始,老子来分配任务,”札克站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,用枪口挨个点过那些刚刚还在争吵的头目,“谁不服,现在就滚蛋,少一个人,我们每个人分的钱还能再多点。”
在金钱和暴力的双重威胁下,纪律奇迹般地恢复了。
指挥的工作果然不是谁都能胜任的。艾瑟不动声色地瞥了孔苏一眼,后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,他只用了一秒就拆穿了这个男人之前所谓的“留着札克当吉祥物”的谎言。
莎洛是那种极度在乎纪律和秩序的人,让她来管这群乌合之众,她大概会在五分钟内精神崩溃。孔苏分明就是自己想偷懒,这里除了他,没有第二个人更适合扮演札克的角色。
现在他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,难怪弧矢总是说他是奸商。
艾瑟忽然想到,也许孔苏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不显得粗鲁和野蛮。他不太喜欢现在的札克,但那更多是偏见,换了别人,或许就不会反感了。
一个人本来就有很多面,不需要总是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他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也有不想让孔苏看见的一面,就是那些偶尔冒出的掌控欲。相比起在他之前曾试图掌控整个银河的两个人,他的症状已经算轻了。
而且,他知道孔苏喜欢自己依赖他,这能让他获得某种满足感,艾瑟不太明白这种心理机制,但选择理解和尊重。
札克开始在星图上做记号,发号施令,用他那套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的逻辑,给每个组织安排一个具体的位置。
“我呢?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,“札克大人。”
“我操!”札克被吓得一个激灵,回头一看,孔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