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任凌的?男生个子生得又高又胖,家里在江州有些背景,挺有钱的?,平日?里作威作福惯了,班里一般的?老实学生见?了他?都绕道走,深怕惹上麻烦。
今天这出?戏,据说是?因为任凌又一次拖欠作业不?交,乌嘉作为数学课代表,不?过尽职尽责地过去催了他?几次,就彻底惹恼了这位大少爷。
在一众学生惊恐,围观却又不?敢上前的?目光中,迟萝禧没有任何犹豫,沉着脸一步跨上前去。
谁也没看清他?到底是?怎么发力?的?,那条看起来修长瘦弱的?手臂猛地一展,竟一把将那个吨位不?轻的?任凌从?地上整个人拎了起来,按在了旁边的?墙壁上。
迟萝禧俊俏的?眉眼间压着一股罕见?的?煞气,盯着对方的?眼睛质问:“你欺负同学干嘛!”
任凌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?看着眼前这个明?明?平时里看起来温温柔柔,单薄的?书呆子助教老师,此时此刻按在自己肩膀上的?手劲居然大得跟铁钳一样?,压得他?浑身?骨头发酸,半点都动弹不?得。
他?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咬着牙还想拼命挣扎,迟萝禧却不?给他?这个机会,顺势一扭,直接按住他?反抗的?手臂,动作极具压迫感地将他?半边身?子狠狠死压在了旁边的?课桌桌面?上。
乌嘉这时候才从?地上爬了起来。
原本干净的?校服上蹭满了灰尘,脖颈一侧明?显被掐得通红了一大圈,眼圈红肿得厉害,正咬着嘴唇无声地掉眼泪。
等办公室里的?几位老师闻讯赶来,长久以来的?龌龊才终于被掀开了底牌。
原来这个任凌平日?里在班里还不?止这么欺负人,每每轮到他?这一组做值日?大扫除的?时候,他?经常把拖把和抹布一甩,全蛮横地强加给同组那些不?敢反抗的?人,而那个默默承担了所有脏活累活的?冤大头,大多?数都是?乌嘉。
迟萝禧蹲下身?,抬手轻轻拍了拍乌嘉校服上的?灰尘:“你别怕,老师今天一定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学校里处理这种未成年人之间的?摩擦,是?很难办的?。
事情一闹到教导处,班主任和稀泥地各打五十大板,最后?的?结果不?过是?让任凌写一份不?痛不?痒的?千字检查,再当面?给乌嘉口头道个歉。
任凌站在办公室中央,翻着白眼,那句对不?起说得极其敷衍和挑衅。
乌嘉单薄的?身?子颤了颤,有些害怕地往迟萝禧后?面?缩了缩,试图把自己藏起来。
眼见?这事就要这么不?了了之,任凌非要一口咬定迟萝禧刚才对他?动手了,当场在办公室里撒起野来,甚至还叫嚣着给自己家里人打了电话。
迟萝禧:“……你胡说什么呢,我什么时候打了你?”
任凌:“老师打学生了,我要报警,我要让我爸找律师告你!”
没过半个钟头,任凌那个在江州做生意的?老爹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学校。
中年男人一进门,一听见?自己宝贝儿子那添油加醋的?哭诉,当场就炸了庙,眼珠子瞪得溜圆,差点没直接把粗短的?手指头指到迟萝禧的?鼻尖上破口大骂。
周围的?人都拉住他?。
当真是?太不?要脸,欺人太甚了。
江州顶级写字楼的?办公室内,高耸的?落地窗将大半个城市的?繁华尽收眼底。
总裁办公桌上的?私人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,贺昂霄长腿交叠靠在真皮椅背里,伸手接通,语气温柔:“怎么了,宝宝?”
电话那头,迟萝禧的?声音听起来有些闷:“你现?在不?管手头有什么事,先过来学校一趟,好?不?好??”
贺昂霄久违没听见?迟萝禧用这种带着点委屈的?语调跟自己说话了,胸腔里那点积压了几天的?怅然若失在瞬间烟消云散,反而升起一抹兴奋。
他?猛地从?大班椅上站起身?,顺手捞起了搭在椅背上的?西装外套。
站在办公桌对面?正在汇报工作的?riley看着自家老板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?动作,手里拿着文件的?动作猛地一顿,有些摸不?着头脑:“贺总?您这是?……?”
贺昂霄扣上西装纽扣,一边迈开长腿往办公室大门走去,得意道:“给迟萝禧撑腰去了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