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昂霄啧了一声?,倒也配合,倾身一口气把蜡烛给吹灭了。客厅里瞬间暗下来,迟萝禧顺手摁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,紧接着?从身后?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?盒,带着?满眼?的期待,稳稳当当地摆在了贺昂霄面前。
贺昂霄伸手扯开丝带,打开盒盖的瞬间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从盒子里展开了一张硬质的画纸。
上面正是贺昂霄当年那张得了零分的随堂作业,只不过,零分被人用嘴鲜艳的水彩笔,生生给改写成了一百分。
迟萝禧用最简笔的线条画的,画里的贺昂霄是个穿着?黑色西装,踩着?锃亮皮鞋的火柴人,虽然画工有些一言难尽,但额前那几缕狂妄的碎发和傲慢的神?态特点倒是抓得极其传神?。
火柴人贺昂霄正用一根长长的线条手,紧紧牵着?旁边一根的大白?萝卜,是迟萝禧,而在他们脚边不远处的草地上,还?歪歪扭扭地挤着?两只狗狗和一只傲娇的猫。
画的背景画满了粉红色的爱心。
大大的标题写着?:一家人。
小时候对着?题目只能愤怒交白?卷的贺昂霄,从来没想?过在漫长的二十几年后?,原来他有朝一日?也真的能迎来一个拿满分的家庭。
迟萝禧站在光影里,捕捉到贺昂霄眼?底深处的感动神?色,胸腔里那点柔软的感情顿时泛了开来,心尖一软,刚想?着?上前抱抱贺昂霄。
然而下一刻,贺昂霄猛地抬起头提醒道:“……宝宝,女仆装。”
迟萝禧简直要被他气死了。他恨恨地在贺昂霄脚背上踩了一记,让他站着?别动,随后?愤愤不平地转身上了楼。
等在卧室换上那套从网上订来的衣服时,迟萝禧整个人都麻了,那裙摆短得根本啥遮蔽的效果都没有,围裙窄窄的一条,布料少?得可怜。
下楼的时候,他是用双手死死挡着?大腿根部,顺着?扶手慢吞吞挪下来的。
后?面的事情自然不用说。可怜的萝卜女仆在当晚,惨遭家里这位黑心的恶毒雇主,用极其恶劣且花样百出的手段,翻来覆去?地潜规则了整整一晚上。
凌晨三点多,迟萝禧迷迷糊糊醒过来。他伸手往旁边一摸,身侧的位置人不在。
迟萝禧疑惑地披上一件松垮的睡袍,走下楼去?。然而当他走到拐角处时,却瞧见客厅里的灯还?亮着?。
身材高大的贺昂霄此?时正光着?膀子,穿着?条睡裤盘腿坐在地毯上,抿着?唇,神?色甚至称得上是虔诚,认认真真地拿着?一个实木相框,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画着?火柴人和大白?萝卜的画纸给框起来,而后?貌似擦了擦眼?睛亲吻了一下那副画作。
隔天清晨,那张略显幼稚的画纸,就被稳稳当当地摆在了他们家客厅正中央,最显眼?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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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小萝卜的心情:感动——无语——感动——无语
贺总:
给迟萝禧撑腰去了
到了大四这一年,迟萝禧便迎来了实习期。
那所供他?实习的?学校是?江州还不?错的?一所学校,更难得的?是?,地理位置挑得极其凑巧,离他?们俩现?在住的?别墅大宅还挺近的?。
迟萝禧表现?得极其重视,在盥洗室镜子前折腾了半天,将平日?里那头散漫的?软发梳成了大人模样?,偷偷用了一点贺昂霄搁在台面?上的?发胶,把额前的?碎发悉数往后?捋了上去,露出?一大片光洁饱满的?额头。
迟萝禧的?头发就没怎么经历过烫染的?折腾。
贺昂霄骨子里其实是?个有些古板的?控制狂,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他?黑头发,顺从?又乖巧的?样?子,发质被娇养得极好?,黑亮且顺滑。
这发型一换,那股子大学生独有的?稚气收敛了很多?。
他?整个人完全就是?一副在象牙塔里极其出?挑,看上去很聪明?的?样?子,平白无故多?出?了几分成熟的?干练。
更要命的?是?当那张漂亮的?脸完全展露出?来,不?说话,微微抿着唇的?时候,陡然生出?点清冷美人的?错觉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