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老?了,倒想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戏码了,又来骚扰儿子?母亲。老?太太为此,气得旧疾复发,在床上躺了好?几天。
贺昂霄得知后,没多说一句话,直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,给贺德业拨了通电话。
迟萝禧当?时正坐在二楼的楼梯口,他听?见楼下院子?里的贺昂霄声音冷得厉害,听?不真切字字具体内容,但那压抑着暴怒和极度厌恶的语气,迟萝禧听?得清清楚楚。
尤其是?那句咬牙切齿的警告。
“……别以为我不敢动你!要是?让我奶奶再?因为你们这对恶心人的东西,有一点?三长两短,我保证,你和你那个新生的宝贝儿子?,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奶奶是?贺昂霄的底线。
迟萝禧从未听?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,像是?被触及了逆鳞的凶兽,凶狠又阴鸷,迟萝禧都能?感觉到那股扑面而?来的戾气。
等贺昂霄挂了电话,迟萝禧小跑着出去,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,帮他顺气。
贺昂霄任由他动作,眼底的阴霾久久不散。
他将迟萝禧紧紧箍在怀里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疲惫的厌恶: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又这么不要脸的人。”
迟萝禧贴着他的肩膀,蹭了蹭他的颈窝,软声说:“老?公,别生气。你讨厌他,我也讨厌他,我们不理他们就?好?了。”
贺昂霄没说话,只是?搂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。
贺昂霄坐在院子?的秋千上,迟萝禧坐在他大腿上,双臂环着他的脖子?。
贺昂霄看着远处枯黄的草地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偏激?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说这种话。”
他问得认真。
迟萝禧愣了一下,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?,侧过脸,贴了贴他棱角分明?的侧脸,语气坚定:“没有啊,老?公,是?你爸爸先对你不好?的,你才对他不好?的呀,这怎么能?怪你呢?”
贺昂霄嘴唇碰到迟萝禧的脸颊,低声问:“那老?公是?大坏蛋吗?”
迟萝禧沉默了。
他纠结地眨了眨眼,小声嘟囔道:“……反正,对我还好?。”
贺昂霄觉得好?笑?,迟萝禧有这么纠结吗?
贺昂霄的手臂收得死紧,要和迟萝禧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,他将脸深深埋进迟萝禧的颈窝,低哑的嗓音响起:“宝宝,你就?是?我的软肋,这世上其他人都可以骂我,唾弃我,你也不可以离开我,好?不好??就?赖着我,别走……”
迟萝禧被他勒得有些难受:“不离开你,我哪儿也不去,就?赖着你。”
迟萝禧能?去哪里啊?他的全世界都是?贺昂霄了。
贺昂霄仿佛在汲取了足够的安心,依旧不肯松手,直到迟萝禧轻轻推了推他,提醒他被奶奶看见了不好?,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。
迟萝禧多陪了奶奶一天,贺昂霄上班去了,贺奶奶看着他走后,慢悠悠地开口:“昂霄那孩子?,这次倒是?恢复得快。以前他爸妈每搞出点什么事,他能?气好?几天,这次怎么这这么快正常了?”
迟萝禧摸了摸自己的高领毛衣,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昨夜留下的痕迹,支支吾吾,眼神飘忽:“奶奶,贺昂霄他现在长大了嘛。”
哪里是?长大了。
是?昨晚是?迟萝禧这个软肋,用尽了浑身解数哄了那么久的成果。
两人事后贺昂霄倒是开心了,当?时搂着他的腰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低声说:“迟萝禧,你要是?能?被我养大就?好?了。”
迟萝禧反驳:“你又不在我们村。”
贺昂霄闻言,低低地笑?了一声:“算了,如果我把你养大,真把你吃干抹净了,也许我会有负罪感的。”
迟萝禧当?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结结巴巴地问:“……那我要叫你爸爸吗?”
贺昂霄被这个过于禁忌的假设刺激到了,半晌,才有些狼狈地别开脸,耳根泛红,低斥道:“……别说了,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