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昂霄和江冉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江冉近来也正为?他老婆的工作和职业发展忧心忡忡,觉得?老婆有能?力,但在他们那传统家族企业一时施展不开?。
于是乎两个?各怀心思的老朋友,在电话里?一番坦诚交流后?,达成了默契,彼此都将对方的家属安排进自己公司,既解决了家属的就业和适应问题,又相当于互相安插了一个?人质,让对方不得?不对自己的老婆上心。
江冉家里?是做实?业的,制造业比较传统稳健的行业。
贺昂霄把迟萝禧送过去入职那天,特意把江冉拉到一边:“江冉,我把人交给你了。你听好别真的把别人老婆当下属使唤,迟萝禧他笨笨的,傻傻的,理解能?力有时候跟不上,工作别给他太?复杂的,别让他加班,别让他受委屈。有什么不懂的,你多担待点。”
江冉看?着贺昂霄这副如?临大敌,比交代亲儿子还细致的架势,又好气又好笑?,忍不住反击:“我也想这么跟你说,我老婆可是正经高材生,有想法?有能?力的。你别给他弄得?太?简单,太?没挑战性了,我是想让他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干,别浪费才?华。”
两人都收到了对方的硬性要求,达成了君子协定。
结果贺昂霄这边走?了没多久。
江冉看?着贺昂霄发来的一长串,密密麻麻的备注和要求,从迟萝禧的饮食禁忌,到沟通方式,甚至连迟萝禧喜欢喝温水还是常温水,喜欢吃什么口味,都事无巨细地列了出来。
江冉:“…………”
江冉看?着手机屏幕,按着语音骂了一句:“贺昂霄你有病吧,我这儿是公司,不是幼儿园!还指定午餐?你老婆是春游的小朋友吗?”
但骂归骂。
江冉也只针对贺昂霄这个?神经病。
他看?着迟萝禧那张怯生生又努力想表现好的脸,觉得?贺昂霄人不怎么样,找的老婆还是挺可爱的,他给迟萝禧安排一个?清闲又不至于无聊的岗位。
迟萝禧就这样开?始了在江冉公司上班的日子。
职位是总经理助理,但工作内容被江冉严格限定在简单的范围内。
第一天上午,迟萝禧的任务就是整理一堆报销单据,按照时间顺序和项目类别,一张张排好,录入系统。
他做得?挺认真,一开?始出了点错,后?面指正了就改正了,虽然速度不快,但胜在细致。
中午江冉特意交代自己的私人秘书?,给迟萝禧订了一份营养搭配均衡,口味清淡的商务套餐。
迟萝禧接过餐盒,很?真诚地对江冉说:“谢谢江总。”
江冉看?着他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,心里?那点对贺昂霄瞎指挥的怨气消了点,冲他点点头,语气温和:“辛苦了,小迟,慢慢来不急。”
江冉顺手拍了一张迟萝禧坐在工位上,面前摆着餐盒,正准备吃饭的照片,发给贺昂霄,附言:饭也给了,安好,给我看?看?我老婆吃什么?
没过几分钟,贺昂霄的语音就轰炸过来,点开?一听,是贺昂霄不满的声?音:“江冉,你什么意思?怎么迟萝禧那餐盒里?没个?喝的?连杯酸奶果汁都没有?你们公司中午管饭,就不管饮料?也太?抠了吧。”
江冉:“…………”
贺昂霄是真把他这儿当免费托管所了!
迟萝禧吃完饭,江冉刚好经过八卦:“对了,小迟,贺昂霄跟你求婚了吗?”
迟萝禧表情有点不好意思,也有点甜蜜:“嗯,求了。”
他今天没戴那枚显眼的萝卜钻戒,但说起这件事时,眼睛里?还是有光。
江冉对迟萝禧感慨道:“他嘴巴那么贱,平时损人利索得?很?,没想到对你倒是真栽了。当时他跟我说他栽了,我以为?他干了什么违法?乱纪的事,要进去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,结果,啧,合着就是动心了。”
迟萝禧听着,想起贺昂霄以前那些刻薄话,再想想他后?来的转变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迟萝禧:“江总,我老公脾气已经好很?多了。”
江冉听着迟萝禧的称呼,牙酸,状似闲聊地把贺昂霄从小到大的光辉事迹,一桩桩都抖落给了迟萝禧听。
他说贺昂霄那张嘴,从小就毒,见谁损谁,从没个?饶人的时候。
明明自己为?了考个?第一,偷偷学到半夜,那段时间明明黑眼圈重得?跟熊猫似的,还要装出一副这题太?简单了,我随便考考就满分的欠揍模样,还要反过来嘲笑?人家笨。
自尊心强得?能?戳破天,死鸭子嘴硬,明明心里?在意得?要死,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尤其讨厌别人看?到他努力的一面。
迟萝禧听着。
是贺昂霄没错了。
迟萝禧看?了看?坐在对面,正侃侃而谈的江冉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