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你们这种关系,本身就不那么正常,更容易出问题。他那种身份地位身边诱惑有多少,你想都想不出来。他现?在对你好,是图新鲜,还是真心的,你能保证吗?万一哪天他腻了,或者遇到更年?轻会来事的,你怎么办?”
迟萝禧很认真地对春生说:“不会的,春生哥,我老公他身体不太好。”
春生一愣:“……啊?啥意思?他阳痿啊?”
这要是真的,那倒是个?优点,至少不用担心他在外面乱搞?
“不是,不是阳痿!”迟萝禧脸一红,赶紧摆手否认,“他就是有点虚,而?且他不是跟我一起睡,他就睡不着,还有他有洁癖,很严重的处女座,所以他肯定不会跟别人那什么的。”
在前面认真开三轮的贺昂霄,其实很不想听别人说话的,但?是奈何后面那两人自以为很小的悄悄话,在山风大,马达声也吵的情况下,关键信息居然一点没漏地钻进他耳朵里。
听到迟萝禧说他身体不好,有点虚时,贺昂霄握着车把的手一抖,车轮差点就碾进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贺昂霄:“…………”
他很想立刻回头,大声告诉后面那两个?编排他的家?伙:第一,他不是聋子;第二,他身体好得很;第三,认床和洁癖是真的,但?跟出不出轨有什么关系。
还有处女座又招谁惹谁了?
贺昂霄用力咳嗽了好几声,提高音量:“你们坐得还稳当吧?颠不颠?要不要开慢点?”
迟萝禧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:“不颠,老公,你开车技术真好,这么陡的坡都开上来了!”
迟萝禧又转头继续跟春生嘀嘀咕咕去了。
贺昂霄在前面听着,觉得这两个?人是真觉得他听不见?,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。
他就这么一路听着自己的黑历史,开着三轮车载着两个说他坏话的家?伙,回到了迟家?村。
车子开进村里,沿着新修好的路,一直开到春大妈家?门口。
现?在村里的路不再是以前那种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脚泥的土路,而?是真的通到了家?家?户户的门口。
原本被茂密树木和荒草遮蔽得有些阴暗闭塞的村落,因为修路砍掉了一些过于靠近路边的枝桠,视野开阔了不少,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来,照在簇新的黑色路面上,反射着温润的光。
整个?村子因为这条路的贯通,焕发出一种崭新充满生机的气?象。
路是一个地方的纽带。
有了路,山里的人走出去更方便?,山外的东西运进来也更顺畅,这个?小山村也跟着活了起来。
修这条路自然也不是一帆风顺。中间也占了一些村民的田地,对视土地如命根的庄稼人来说哪怕只?是犄角旮旯的一小块,也是心头肉。
为这事几家?被占地的村民闹过,堵在村长家?门口,骂骂咧咧,说这是要断他们的根。
村长平日里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老头,把旱烟杆在桌子上敲得邦邦响,话说得极其不客气?:“咱们这一代人,窝在这山沟沟里,面朝黄土背朝天,苦了一辈子,穷了一辈子,要是断根断了也就断了,可你们抬头看看!”
他指向?台下那几个?闹得最凶的村民身后,站着几个?半大孩子,眼神懵懂地看着大人们争吵。
“看看你们的娃!”村长的声音带着悲愤,“你们想让你们的娃,也跟你们一样,一辈子窝在这山里,走不出去,看不到外面的天,重复咱们的老路,继续受穷受苦吗?”
“这条路是咱们迟家?村盼了多少年?,想了多少代的路,之前政府是修了一段,现?在这一段是贺老板给咱们补上的,是给娃们走出去的路,是给咱们村活过来的路!占你们几分地,村里想办法?从别处补,实在不行?,我老头子把我家?那两分菜地赔给你们!但?这条路必须修!谁再敢拦,就是断咱们迟家?村子孙后代的活路!”
那几个?闹事的村民,张着嘴,看着自家?孩子懵懂好奇的眼神,再看看周围其他村民渐渐变得不满和谴责的目光,最后全?都哑口无言,讪讪地低下了头。
路最终还是修成了。
崭新的路静静地躺在阳光下,像一条黑色的希望之带,连接着过去与未来,山里与山外。
春生从三轮车车斗里跳下来,站稳了,他抬起头,看着正把蛇皮袋从车上拎下来的贺昂霄,连忙接了过来:“谢了,贺老板。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。”
贺昂霄:“客气?了,应该的,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歇着吧。”
春大妈早就听到动静,从屋里小跑着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