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知道迟萝禧在为身份暴露的事耿耿于怀。
贺昂霄挨着?迟萝禧,在他?边坐下,肩膀轻轻碰了碰他?的:“好了,别愁了,我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,对谁都不会。”
“其实我刚知道那会儿,也懵了。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,这也太奇怪了吧?我居然喜欢上一颗萝卜?”
“可是很奇怪,又好像一点都不奇怪。我喜欢你,迟萝禧。真的很喜欢。不管你是萝卜,还是白?菜,还是别的什么,你就是你。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妖,啊不,妖人……总之我都爱。”
迟萝禧原本有些?黯淡的眼神,因为他?这番话,微微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:“我讨厌白?菜。”
他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。
在迟萝禧还是一颗刚刚萌生懵懂灵智,扎根在山坳里努力吸收日月精华的小萝卜时,旁边就长着?一颗同样有点灵性,但性格霸道讨厌的白?菜。
那白菜总是仗着叶子比他?大,根系比他?发达,拼命跟他?抢那一点点可怜的养分?和露水,还经常用宽大的菜叶子故意挤兑他,遮住他?的阳光。
所以他?对白?菜这个物种很讨厌。
贺昂霄立刻表态:“那我也讨厌。”
迟萝禧被他?这毫无原则的附和逗得?心里那点郁气散了些?,但更深的疑虑还在:“你真的不怕我吗?”
人类对妖精,不都是又怕又恨,喊打?喊杀的吗?
“怕你?”贺昂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开什么玩笑?你就那么小小的一个萝卜,白?白?嫩嫩的,你连化形都化得?这么人畜无害,我怕你什么?怕你用叶子扇我,还是用根须绊我?”
迟萝禧却没那么好糊弄。
迟萝禧别的方面记性很差,但翻起?旧账来简直堪比超忆症:“……那你之前还说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虽远必诛。”
这话他?确实说过。
有时候贺昂霄真觉得?迟萝禧傻是装出来的,这都记得?,可是知识怎么学了就忘。
贺昂霄怀疑迟萝禧可能私底下有什么记仇本,自己哪天那个时刻惹了他?,他?全部都记下来的。
“那是说的别的妖!”贺昂霄立刻狡辩,“那些?害人心思不正的,你不一样,你就这么一点大。”
他?比划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形状。
“你又没害过人,单纯善良又漂亮。我心疼你还来不及,怎么忍心诛你啊,我恨不得?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心里怕摔了。”
这话说得?肉麻又直白?,像裹了厚厚糖浆的蜜箭,射中迟萝禧的心。
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?
尤其是贺昂霄这种毒舌男,用这种前所未有的深情语气说出来。
迟萝禧心里那点因为身?份暴露而产生的恐慌融化了一些?。他?垂下眼睫没说话,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。
贺昂霄多精明一个人,立刻察觉到他?态度的松动?。伸手过去轻轻拉住了迟萝禧放在膝上的手。
迟萝禧的手指动?了动?,没甩开。
“你看现在这个秘密,不是你一个人扛着?了。”贺昂霄握着?他?的手,“是不是觉得?轻松一点了?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,怕被我发现了。”
迟萝禧反驳:“并没有。”
贺昂霄:“……其实我知道了之后也并没有很轻松。”
贺昂霄把玩着?迟萝禧的手指:“你害得?我整天都年龄焦虑。”
“年龄焦虑,”迟萝禧觉得?这口锅来得?莫名其妙,“这关我什么事?”
贺昂霄身?份证上比他?大好多岁,这不是一直都知道的事吗?
“怎么不关你的事?你本来就比我小好几岁,这就算了,可你还是个妖精。”
这是很让人绝望的种族优势。
贺昂霄道:“妖精的寿命肯定比我们普通人长吧?说不定还能青春永驻,不老?不死,我只要一想到几十年后,我老?了,头发白?了,牙齿掉了,走不动?路了,变成一个糟老?头子。可你呢?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,年轻好看,走在街上照样有人回头。说不定等我两腿一蹬死了,埋进土里,肯定还会有其他?男人女?人,年轻的,有钱的,各种各样的人,前赴后继地来追你对你好……”
迟萝禧:“…………”
贺昂霄不甘:“我一想到这点,就觉得?恨不得?到时候从棺材里跳出来,你不知道我让riley找了好几个长生计划投资,riley估计觉得?我是神经病,对了,你能不能把我也变成妖,你要不咬我一口试不试。”
迟萝禧听得?目瞪口呆:“……我又不是吸血鬼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