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痛传来贺昂霄嘶地倒抽一口冷气,猛地缩回手,连退好几步,他举起手,右手食指的指腹上,赫然多了两个清晰细小正在渗血的牙印。
贺昂霄的脸色唰地白了。
他抬起头看向急忙跑过来的迟萝禧,声音都有点?发飘,脆弱道:“……我是不?是要死了?”
迟萝禧跑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凑近了仔细看那两个牙印。
迟萝禧表情有点?复杂地看着贺昂霄,无奈道:“谁让你不?听,非要乱走,还踩到人?家了,我都说了这里可?能有蛇。”
那条蛇在发动袭击后,早已迅速游走,消失在了更深的草丛里,只留下?一道轻微的窸窣声。
迟萝禧眼?尖,瞥见了那蛇的尾巴,灰褐色,带着不?太显眼?的环纹。他认得,就是这山里很?常见的一种?无毒菜花蛇,性子算温和的,平时以老鼠和小型蛙类为食,除非受到惊扰或威胁,一般不?会主动攻击人?。
贺昂霄刚才那一脚,怕是正好踩到了它盘踞越冬的窝边。
这附近是从来没什么毒蛇的。
贺昂霄的伤口不?算深,血也渗得不?多。
迟萝禧记得后山就有几种?能清热消肿的常见草药,待会儿回去顺手采点?,捣碎了给他敷上,过两天就好了,连疤都不?会留。
迟萝禧看着贺昂霄那副如?临大敌,面无人?色的样子,又?想起之前这家伙是怎么用包养合约捉弄自?己,心里恶劣的报复心一下?子就升起了。
迟萝禧其实不?知道贺昂霄怎么这么怕死。
就真的很?担心自?己每时每刻的生命健康,可?就是这样,还敢往山里跑。
迟萝禧故意?皱起眉,把贺昂霄的手拉得更近些,假装非常仔细,专业地观察着那两个牙印,还凑近闻了闻,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眉头紧锁,事态严重道:“……看这牙印的距离和出血的情况,好像确实是条剧毒蛇。”
“快点?走吧,别耽搁了,赶紧下?山,说不?定及时一点?送到镇上的卫生院,还有得救。”
贺昂霄好像真的开始头晕了,他感觉被咬的那根手指传来一阵阵麻木的刺痛,胸口也有些发闷,伸手扯了扯衣领说:“我觉得呼吸有点?困难,是不?是毒素扩散了?”
迟萝禧心里快笑翻了,但脸上却绷得紧紧的,还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惋惜和催促,他叹了口气:“那你有什么遗言就快点?说吧,看在我们情人?一场的份上我都会尽力为你去做的。”
贺昂霄此刻心神大乱,哪里还分辨得出迟萝禧是真是假。
他又?没被蛇咬过。
“我所有的银行卡密码,你都知道的就是我生日倒过来。还有几个保险柜的密码,是你的生日……里面的东西,够你下?半辈子什么都不?用干,也能过得很?好。房子,车,法律文件都在书?房第二?个抽屉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更紧地攥住迟萝禧的手:“迟萝禧,你一定要记住,千万别让别人?发现?你是萝卜精。这世上坏人?很?多,变态的人?也很?多,你心思?单纯,我怕有人?对你不?利。”
说到这里,贺昂霄眼?眶发红,声音也哽了一下?:“还有你别忘了我,就算你以后再遇到一百个,一千个,一万个对你好的人?……他们也不?会像我这样爱你,从我知道你是萝卜精那一天起,我就特别焦虑会死掉,这一天还是来了,真是天妒英才!”
迟萝禧脸上的沉重表情,瞬间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?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贺昂霄,声音都变了调,惊骇:“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知道的?”
贺昂霄此刻只觉得伤口处传来的刺痛和麻木感越来越明显,头晕胸闷,他以为这是毒性发作的征兆,时间不?多了。
人?之将死,其言也善,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,只想把最重要的叮嘱说完。
“……家里客厅我装了个隐蔽的监控,你又?想骗我离家出走那次,我看见你变身了,宝宝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,好不?好?”
迟萝禧: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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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小萝卜:我又不是奥特曼,还变身?
说贺总焦虑年龄的,你们忘了小萝卜身份证上十八,差不多都快要差十岁了,哈哈哈
贺总: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幸福已降临到我手心
迟萝禧身?份暴露了?
原来贺昂霄早就知道了,早就知道他?不是人,是山里土生土长侥幸得?了机缘,懵懵懂懂修成人形的一颗白?萝卜精。
亏迟萝禧还一直惴惴不安小心翼翼,像个揣着?赃物的小偷,生怕自己哪天露出马脚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