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贺昂霄不再是可以撒娇耍赖,依靠信赖的老公,而是需要严加防范的坏人。
贺昂霄被他这样?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,明明就在前一天,迟萝禧还会乖乖窝在他怀里看电视被他亲得迷迷糊糊。
不过短短一夜之间怎么就变成了?这副看仇人一样?的模样?。
巨大落差让人心头烦躁又委屈不解。
贺昂霄受不了?迟萝禧用这种眼神看他,比骂他还难以忍受。
“你?昨天……”贺昂霄开口,“是去?见了?春晖那些人,对不对?”
迟萝禧心里一惊,对上贺昂霄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,他在贺昂霄面前从来就没?有任何秘密可言,他的行踪,社交都逃不过贺昂霄的眼睛。
这种被彻底看穿,毫无隐私的感觉,让他很愤怒又无力。
迟萝禧梗着脖子,硬邦邦地回了?一句:“是又怎么样??不是又怎么样??”
“他们到底跟你?说了?什么?”贺昂霄追问,他想知道,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迟萝禧面前嚼舌根,一夜之间给教坏了?。
迟萝禧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?子,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也涌了?上来,他瞪着贺昂霄:“你?自己做的事情,还需要别人说吗?”
贺昂霄被他这句话噎了?一下,随即心里快速过了?一遍自己在春晖时期对迟萝禧做过可能被拿来做文章的事情。
无非就是最初的设计接近,用好处让白曼他们配合演戏,吓唬迟萝禧让他主动投怀送抱。
这些在他当?时的认知里,这些不过是些无伤大雅带点情趣的小手段。
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?的,更不值得迟萝禧为此跟他翻脸,甚至要离开他。
贺昂霄心想自己做过的事情实在太?多了?,如果事事都要反省,都要被拿出来清算的话,恐怕排到明年都排不完。
但在春晖那会针对迟萝禧的也就那么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。
至于就是现在的事,要把这只?炸毛的猫重?新捋顺,不能硬来。
贺昂霄上前一步,不顾迟萝禧的僵硬,伸出手臂将?人揽进?了?自己怀里。迟萝禧挣扎,但贺昂霄的手臂像铁箍一样?牢牢锁着他。
“迟萝禧,你?听我?说。”贺昂霄的声音放低了?些,闻着迟萝禧身上熟悉的香气,心里那点暴戾和不安被奇异地抚平了?一点点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,在还没?有完全认了?解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的时候,可能会因?为信息不对等,因?为错误的判断做出一些比较愚昧的决定。”
“就像你?刚来到江州的时候,你?什么都不了?解,所以你?才会轻易相信别人,签了?那个合同去?了?春晖,对不对?”
迟萝禧在他怀里,闷闷地嗯了?一声。
这一点他无法否认。
贺昂霄感觉到他的松动,语气更加诚恳:“但是你?看,现在的你?和当?初的你?一样?吗?如果现在再让你?回到那个时候再让你?去?签那份合同,你?还会签吗?”
“不会。”迟萝禧立刻摇头,吃一堑长一智。
“所以我?当?时的一些做法可能在你?现在看来不太?好,很过分?。但那是在我?还不完全了?解你?,不知道你?是什么样?的人,只?是对你?很感兴趣的情况下,做的一出的不太?恰当?的试探接近。”
迟萝禧起初听到前面半段关于人都是会变的,不了?解情况下会做愚昧决定的话时,还觉得有点道理。
人都会犯错,都会在不懂的时候做傻事,他自己不就是这样?吗?
可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,贺昂霄这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狡辩,他当?时设计骗他,跟迟萝禧单纯上当?受骗这怎么能混为一谈?
贺昂霄就是诡计多端,歪道理一箩筐。
黑的都能说成白的。
迟萝禧心里被勾起的共鸣和松动,瞬间烟消云散,他想挣脱贺昂霄的怀抱,但贺昂霄抱得很紧。
他只?能扭过头,闷声说:“你?不许去?找他们的麻烦。”
贺昂霄爽快地答应:“好,我?不会去?找他们麻烦的,我?也不会动你?那个春生哥的确我?说话算话。”
他摸了?摸自己颧骨上那块还隐隐作痛的青紫,那是在车上迟萝禧挥拳打的。
贺昂霄都不知道自己顶着这张挂彩的脸,明天怎么去?公司见人。
“但是你?也不能再说离开我?的这种话。”
贺昂霄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?,软硬不吃的样?子,心里那点烦躁又有点冒头,又压了?下去?,不能逼得太?紧。他放软了?声音,示弱道:“我?知道我?是个坏蛋,但是有你?在,我?是不会做坏事的。”
迟萝禧无动于衷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