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遇到迟萝禧之?后有?什么才不一样了。
迟萝禧那么单纯干净不带任何杂质,和?迟萝禧在一起即使有?幼稚的争吵都很?幸福。
贺昂霄发现自己竟然?开始渴望不变和?长久,甚至开始幻想他可以拥有?一个和?父母不一样温暖的家。
有?迟萝禧在的地方就是家,为此他做了那么多准备,他计划求婚,精心挑选戒指,偷偷策划场地,甚至开始考虑与妖同寿这样荒诞的可能性。
贺昂霄以为只要他求婚,迟萝禧答应结婚,他们成为名正?言顺的一家人,一切就会稳固下?来,所有?不确定和?不安都会被抚平。
他离幸福明明只有?一步之?遥了。
可现在迟萝禧却对他说我要离开。
迟萝禧说这句的时候与贺昂霄记忆深处母亲充满怨毒的嘶吼,竟然?诡异地重?叠在一起。
贺昂霄指尖都开始发麻,无?法呼吸,他是在害怕。
贺昂霄伸出手抓住了迟萝禧试图再次去扳车门?把手的手腕。
“收回刚才的话。”贺昂霄盯着他,“迟萝禧,不可以对我说这种话,永远都不可以。”
贺昂霄声音是迟萝禧从未听过带着明显颤抖,听上去像是哀求。
迟萝禧被他眼中癫狂的情绪震了一下?,可是做错的事明明是贺昂霄,为什么他道歉还要让你?迟萝禧收回话:“我不收回,贺昂霄你?真的是个很?坏的人,根本就没?我想的那么好。”
贺昂霄抓着迟萝禧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些。
他看着迟萝禧那双盛满失望和?指控的眼睛,心脏像是又被捅了一刀,他扯了扯嘴角,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:“……恭喜你?终于发现这件事了。”
“我早就说了我就是个坏人,那你?就应该知道,这种话不可以乱说,谁教你?的?”
迟萝禧被他无?赖的逻辑噎了一下?。
他不可能把白曼他们说出来的,贺昂霄这种小心眼且睚眦必报的人,如?果知道是白曼告密,说不定会怎么报复他们。
贺昂霄有?钱有?势,很?多人都怕他敬他,迟萝禧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无?辜的人,即使白曼也并非完全无?辜。
迟萝禧只能靠自己那点贫乏的词汇,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?失望,他把自己平生能想到的骂人的词,一股脑地倒了出来:“你?放我走!你?就是个恶毒的人类!小心眼的男人!嘴巴又坏!自私自利!霸道!不讲道理!骗子!”
他骂得没?什么章法,词汇也简单。
贺昂霄只觉得好笑:“你?就只会这么点骂人的词,还有?吗?”
贺昂霄示意他继续,但脸色却越发阴沉难看。
他其实并不在意迟萝禧骂他什么,他在意的是迟萝禧对他的全心信赖和?依赖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流失。
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迟萝禧见骂他也没?用,心里更加绝望:“我们什么都不是,我可以离开。”
这他们朝夕相?处同床共枕,分享过最亲密的时刻,可在迟萝禧嘴里他们什么都不是?
贺昂霄此刻真后悔,后悔自己为什么没?有?早点求婚,如?果早点求婚,早点把迟萝霄套牢,用婚姻的契约把他绑在身边,他现在根本不用这样狼狈恐慌。
“我们签了五年合同的,白纸黑字,你?凭什么说离开就能离开?”
迟萝禧:“……我知道那个合同根本就没?有?法律效应。”
贺昂霄:“…………”
他真是低估了迟萝禧。
是了,都这么久了,就算迟萝禧当初什么都不懂,可这么长时间?他给他请老师,让他学习,接触各种信息,就算再笨,耳濡目染怎么可能还对那份漏洞百出的合同毫无?概念。
迟萝禧怎么可能现在还像当初那样轻易被人用一纸合同唬住?
一时间?贺昂霄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边他竟然?诡异地感到一丝欣慰,觉得迟萝禧终于长大了,开窍了,不再是当初那个随便什么人都能骗走蠢兮兮的小傻子了。
可另一边更多的是被背叛的痛楚,他想为什么迟萝禧开窍的聪明第一次却是用在他身上。
贺昂霄想知道昨天迟萝禧到底见了谁,听到了什么话,才会一夜之?间?对他态度大变仿佛换了个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