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迟萝禧身上。
jensen端着酒杯,笑吟吟地看着他:“小迟,你呢?跟了贺少这么久,肯定收获不小吧?也让我们开开眼呗?贺少出手,那肯定不是?凡品。”
白曼在旁边,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示意?他赶紧表示表示。
迟萝禧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,放下筷子?,擦了擦嘴。
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,他郑重地从自己那个双肩包里,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不是?什么房产证的红本本,也不是?造型酷炫的车钥匙,更不是?闪瞎人眼的珠宝首饰。
是?一个银灰色,长?方体2t的移动硬盘。
“这个是?贺昂霄给?我买的,这里面有特别特别多的学?习资料。”
“各个年份的真?题,各个科目的,还?有大学?的一些?基础课,还?有名师讲解的视频,特别清楚,讲得特别好,我专门把电脑里的都拷贝到这里面了,随身带着有空就能看。”
迟萝禧炫耀,又有点害羞:“而且贺昂霄还?说等我学?得差不多了,就考个正式的学?校。”
其他几个人勉强复杂。
就一个破硬盘当个宝。
这哪里是?来城里当捞子?,攀高枝的?
这分明是?个彻头?彻尾能把金主都漏穷的漏勺吧。
别人捞房捞车捞珠宝,迟萝禧捞移动硬盘和学?习资料?
算了,众人想迟萝禧脑子?不好也不是?一天两天了。
迟萝禧没有接收到艳羡的目光,还?有点小失望,这些?明明很珍贵。
饭局的后半段,大家不再刻意?炫耀,话题也松散了许多,多了几分离别的愁绪,假意?里掺杂了几分真?心,都祝mana以后人生顺遂。
等饭局结束一群人站在饭店门口寒暄告别,准备各回各家,白曼叫住了迟萝禧。
“小迟,你等等。”白曼走到他身边,掏出一支细长?的香烟,点燃,吸了一口。
“贺少就没给?你点别的?”白曼纠结,“真?就让你上学??给?你买点资料?”
迟萝禧:“这个就是?我觉得最珍贵的了,其他的……”
迟萝禧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,白曼不是?让他带点独一无二的吗?
白曼又抽了一口烟,良久叹了口气。
他拉着迟萝禧,往旁边人少些?的角落走了几步,远离了还?在门口说笑的其他人,看着迟萝禧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,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,混合着同情,不忍,还?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其不争。
“我以为?贺少对你,应该挺好的。”白曼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结果没想到这么抠。”
他用了扣这个字,语气里满是?不屑和鄙夷。
“就算送你去上学?了,又怎么样?呢?”白曼继续说着,像是?要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都倒出来,“以后毕业了,不还?是?要出来打工,看人脸色,挣那点辛苦钱?你就不能趁现在从他身上多捞点现金,要点保值的东西?房子?,车子?,基金,股票,什么不行?非要这些?虚头?巴脑的学?习?你傻缺啊?该不会真?信了什么长?期投资那套。”
迟萝禧张了张嘴,想解释,想说他觉得学?习不是?虚头?巴脑,想说他其实并不在乎那些?保值的东西。
但白曼没给?他开口的机会。
白曼下定了决心,又像是?破罐子?破摔,反正他要出国了,天高皇帝远也不怕贺昂霄了。
“反正我要走了,也不怕告诉你,迟萝禧,你别太傻了,当初在春晖,你以为?是?你自己勾引了贺少,让他看上你了,是?不是??”
白曼看着迟萝禧写满茫然的眼睛,心里那点同情几乎要溢出来,但话已出口,收不回了。
他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根本不是?那么回事!是?贺昂霄,他早就看上你了,他私底下找过我们,jensen还?有我,给?了我们好处,让我们在你面前说那些?吓唬你的话,让你觉得走投无路,只能去勾引他,主动去找他。”
“他那个人,心机深着呢,有钱人都是?端着的,但像他那样?高傲虚伪的,我真?是?第一次见,明明是?他先看上了你,从一开始就是?他算计了你,把你一步步引到他设好的套里。”
“你还?真?以为?你是?在跟他谈恋爱?还?什么都不要,傻乎乎地觉得他对你好?有情饮水饱啊?”
“迟萝禧,你不要太笨了,青春就那么几年,不要把自己搞得什么都捞都不到。”
迟萝禧站在原地手里还?攥着双肩包的带子?,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,像是?没听懂白曼在说什么,又像是?听懂了。
所?以他以为?忐忑不安的接近,笨拙的勾引,其实都是?贺昂霄早就设计好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