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萝北逐渐丧失老公滤镜,以前是真爱,现在也是有点真烦
小秘书
春生当然也姓迟。
在雾山小山村里,迟是大姓,祖祖辈辈都扎根在那片土地上,沾亲带故,往上数几代,几乎都能扯上点?关系。
骤然在人生地不熟,繁华又冰冷的城市里,见?到来自同一个?山坳的亲人,迟萝禧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热了?。
在贺昂霄身边这近一年,虽然过得安稳,甚至可?以说富足,但心底深处始终有种异乡客的孤独。
春生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迟萝禧。
他刚才只?是远远看到一个?侧影,身形瘦高,穿着?体面,在人群中格外打眼,那背影和侧脸轮廓,隐隐约约,竟有几分像记忆里那个?长得过分漂亮的山里弟弟。
他本是试探性地喊了?一声,没想到对方真的回了?头?,赫然就是他找了?这么久的迟萝禧。
春生比迟萝禧大了?好几岁,很早就离开了?大山,天南海北地跑,在工地上一砖一瓦地为家?里挣下了?在村里体面的新房子。
他性格憨厚,看着?眼前当初拍着?胸脯保证会照顾好,结果却因为一时疏忽而弄丢了?的弟弟。
春生也控制不住地红了?眼眶,声音都有些哽咽:“真是你啊,萝卜!我还以为我差点?看错了?,那天我就不该!不该让我那个?工友去车站接你!我自己去就好了?!”
他语气里充满了?后怕和自责。
当初迟萝禧说要来城里找他,春生正在一个?工期紧的工地上赶工,实在抽不开身,就拜托了?一个?平时关系不错,那天正好轮休的工友去接人。
工友没接到人,等他接到工友电话,他急急忙忙赶到高铁站,早已人去站空,只?在车站失物招领处,找到了?迟萝禧那部老年手机。
“我那个?工友没接到你,联系了?车站的工作人员,就只?找到了?这个?……”春生把手机递到迟萝禧面前,“这一年我都陆陆续续找了?你很久,我妈在电话里,每次提起你,都怨我,说我把人孩子弄丢了?,没脸去见?迟爷爷。我心里也难受,一放假没事就在城里转,想着?说不定哪天,运气好,就能在哪个?街角,碰到你。没想到……真让我碰上了?!”
迟萝禧接过旧手机,吸了?吸鼻子,满是歉意:“……春生哥,不怪你,都怪我自己笨轻信了?别人,才跟你走散的……是我不好……”
迟萝禧想起自己当初下了?车,跟着?人走了?,结果一脚踏进了?春晖那个?火坑,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?以。
贺昂霄站在一旁,目光在迟萝禧和这个?突然冒出来衣着?朴素的青年之间来回扫视。
他听着?两人的对话,没两句就听明白了?,眼前这个?叫春生的男人,就是迟萝禧当初孤身一人来到江州,想要投奔的那个?同乡。
也是因为和这个?同乡走散,迟萝禧才会误入春晖。
春生见?迟萝禧伤心,心里更难受了?:“萝卜,找到你就好,对了?你现在哪儿上班呢?过得好不好?”
他上下打量着?迟萝禧。
迟萝禧穿着?浅蓝色卫衣和合身的牛仔裤,脚上是干净的运动鞋,头?发?清爽,皮肤白皙细腻,比在山里时还要好,气色红润,眼神清澈,整个?人透着?一股被精心养护着?不谙世事的干净气息。
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外面吃了?苦,受了?罪的。
春生心里才稍微松了?口气。
“上班?”迟萝禧被这个?问题问得一愣,他上哪门?子班啊?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,以及陪老公。他全?靠贺昂霄养着?,给他当小情?人呢,这话他怎么跟春生哥说。
他一时语塞,脸微微涨红了?,眼神有些慌乱地瞟向?旁边的贺昂霄,一副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窘迫模样。
迟萝禧不太会说谎,一紧张就脸红,眼神飘忽。
贺昂霄将两人的互动和迟萝禧的窘迫看在眼里。他清了?清嗓子,往前迈了?半步,介入到两人的对话中:“春……春生哥,是吧?”
他顺着?迟萝禧的叫法?叫的。
迟萝禧听到贺昂霄这么叫,连忙小声纠正:“……春生哥比你小。”
贺昂霄:“…………”
贺昂霄现在对年龄问题有点?敏感,他从善如流地改口:“春生兄弟。”
春生乍一听到这个?体面英俊,气场强大的男人跟自己说话,还有些拘谨问:“萝卜,这位是?”
迟萝禧被问到这个?问题,更加扭捏了?。
他总不能直接说这是我金主老公吧?这多难为情?,而且,迟萝禧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在城里做这个?的。
迟萝禧:“……他是我老板。”
迟萝禧说完看向?贺昂霄,眼睛里写满了?求助,甚至还偷偷地用只有两人能看清的角度,对着?伸出四根手指,比划了求求你的手势。
贺昂霄瞥了一眼迟萝禧那副做贼心虚,又拼命卖萌的傻样,关键时刻才知道要求助他了?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