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那棵白白胖胖的小萝卜消失了。
在同一时刻,一个穿着家居服,头发有些凌乱,表情?气鼓鼓又带着点心虚的身影,像只兔子猛地从阳台窜了出来,脚步飞快一溜烟地冲进了主卧。
贺昂霄给那家预订了原本计划用作求婚场地的餐厅打了个电话:“嗯,是我。之前的布置撤掉吧。对,暂时不需要了,就按正?常的用餐标准准备,我们大概……四十分钟后到。”
戒指还在口袋里,但求婚的计划,被?刚才那一连串的冲击暂时搁置了。
但饭还是要吃的。
贺昂霄掐着时间,在迟萝禧逃回主卧大概十分钟后抬手?敲门。
里面安静了几秒,然后,门被?拉开了一条缝。
迟萝禧从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,已?经换下了家居服,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和深色牛仔裤,眼睛也不看贺昂霄,一副我很高冷,有事快说,没事滚蛋的姿态。
“换好衣服了?走吧,餐厅预约要来不及了。”
迟萝禧抿了抿唇,拉开了门,走了出来,绕过贺昂霄,径直走向玄关换鞋,全程把贺昂霄当空气。
贺昂霄也不在意,跟在他身后拿起车钥匙。
一路上迟萝禧果然全程保持态度,坐在副驾驶,身体侧向车窗,脸也朝着外面,手?里捧着手?机,手?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,发出“biubiubiu”的游戏音效,坚决不跟贺昂霄说一句话,将装高冷进行到底。
到了餐厅所在的地下车库,停好车。
贺昂霄下车伸出手?,不由分说地揽住迟萝禧的肩膀,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迟萝禧猝不及防,手?机都差点掉了,他挣扎着想?推开贺昂霄,抬起头:“你干什么!”
贺昂霄没松手?,反而搂得更紧了些,另一只手?按下车门锁键,然后是半抱着迟萝禧往前走,他低下头,嘴唇凑近迟萝禧耳廓。
“迟萝禧,全世界就只有你老公我对你这么好。没有人?可以再像我一样对你,懂吗?”
迟萝禧被?他搂得紧紧的,听到贺昂霄这番自吹自擂的言论?,别?开脸,反驳:“……我怎么知道?我又没跟过别?人?。而且我觉得你对我也不是很好。”
贺昂霄根本不知道他想?要什么。
贺昂霄听到他的反驳,非但没生气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盲目的自信:“呵呵,说什么瞎话。也就是你运气好,一开始就遇见了我,这人?啊,一旦拥有过最?好的,见识过顶级的,其他的就都是将就。你以后就会知道,离开我是你的损失。”
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自己是全世界独一份的顶级奢侈品,迟萝禧能拥有他是天大的福气。
迟萝禧被?他这番歪理气得说不出话,只想?离他远点。
可贺昂霄牢牢箍着他。
两人?在电梯里简直像老鹰抓小鸡,迟萝禧奋力挣扎,扭来扭去?,试图挣脱,贺昂霄手?臂收紧,任凭他怎么扑腾,就是不松手?。
“你放开我!我自己会走!”迟萝禧又羞又气,脸都涨红了。
“我就不放,”贺昂霄恶劣地低头,在迟萝禧气得鼓起来的脸颊上,响亮地亲了一口,用那种电视剧里反派调戏良家妇女般邪气又得意的语气,无耻地道:“跑啊?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??嗯?你到哪儿?,都逃不出我的手?掌心。这辈子,下辈子,你都别?想?跑。”
迟萝禧终于放弃了挣扎,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电梯镜面里那个紧紧搂着自己,一脸得逞笑容的混蛋。
他觉得贺昂霄真是奇怪,以前还总教育他,在外面不要搂搂抱抱,拉拉扯扯,注意形象。
结果现在贺昂霄自己倒是搂得比谁都紧,亲得比谁都响,活像个当街强抢民妖的恶霸。
餐厅在顶楼,视野极佳。
电梯门打开,早有穿着得体制服的服务员在门口等候,见到他们,立刻露出微笑,躬身引路:“贺先生,迟先生,这边请。”
餐厅内部装修得奢华典雅,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迟萝禧跟着服务员走进去?,却觉得有点奇怪。餐厅这么大,装修这么漂亮,位置这么好,怎么一个别?的客人?都没有?空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这一桌。
他当然不知道,贺昂霄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包了场。周围的那些看似随意的鲜花布置和精致的装饰品,其实也是原本求婚套餐的一部分,只是撤掉了最?显眼的marryme灯牌和花瓣雨装置而已?。
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预留的临窗位置。
迟萝禧坐下,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,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点点,景色是真的不错。
但一转头看到对面贺昂霄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,他又立刻扭回头,继续高冷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