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?”喻吴像是?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“什么哥哥啊?情哥哥吧?长得好帅啊,也?好有钱的样子,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?吗?我也?可以?介绍资源给你。”
迟萝禧拒绝:“不可以?。”
喻吴被?拒绝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?,他直起身,抱着手臂,上下?打量着迟萝禧:“不行就算了,也?是?,如果你介绍给我的话,他肯定就换人了,哪里还能轮得到你?”
“你都来这里上这个课了,肯定是?自?己本事不够,拿捏不住他呗,不然还用得着来学这些??”
迟萝禧抿紧嘴唇,有点?生气。
喻吴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觉得无趣,又有点?被?拂了面子的不爽。他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,回到他那群朋友中间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那群人立刻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,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迟萝禧这边。
迟萝禧觉得如芒在背,他想以?后离这个喻吴远一点?就好了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。
第二天上课,喻吴端着一杯刚买的咖啡,和几个朋友说笑着从外面走进来。
经过迟萝禧桌边时,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,不偏不倚,大半杯都泼洒出来,正好浇在了迟萝禧摊开在桌上的笔记本上,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,浸透了纸张,也?溅到了迟萝禧的毛衣袖口和手背上。
“哎呀!对不起对不起,”喻吴立刻惊呼,声音里却没有多少?歉意,“我不是?故意的,小?迟,你没事吧?这咖啡有点?烫。”
迟萝禧手背上传来一点?痛感,第一时间去?抢救自?己的笔记本,但?已经晚了。
咖啡液浸透了纸页,笔记变得模糊一片。
“你……”迟萝禧抬起头,气愤道,“你就是?故意的!”
喻吴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,带着点?挑衅的神?情:“喂,我都说对不起了,你还想怎么样?不就是?一本破笔记本吗?我赔给你就是?了。多少?钱?你说个数。”
“就是?啊,小?迟,喻吴也?不是?故意的,他都道歉了,也?说要赔了,你就别这么小?气了。”旁边立刻有人帮腔。
“一个笔记本而已,值几个钱?喻吴又不是?赔不起。”
“大家都是?同学,别弄得这么难看嘛。”
笔记本的确没有非常贵,但?迟萝禧花了时间,认真记下?的东西被?弄脏而产生的难过和愤怒,在这些?人的眼?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真讨厌。
迟萝禧没让喻吴不赔,他要去?买个新的笔记本,喻吴一听笔记本六百块,诧异地说你坑人也?讲究实际吧。
又说迟萝禧故意坑他,不赔了。
把迟萝禧气死了,他本来就买成?六百。
喻吴又说他身上说不定都是?假货。
从那以?后,班级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挤,变得更加明显了。
本来教室就不大,座位也?不算固定。
但?每当迟萝禧走进教室,原本坐得比较松散的人,会不自?觉地往前挪,或者故意和别人挤在一起,空出他周围的位置。
来这里上这个捞男捞女培训班的人,大多本就性格鲜明,目的明确,他们渴望一步登天,攀上高枝,为此可以?放下?身段,可以?曲意逢迎,也?可以?毫不犹豫地排挤那些?看起来不合群的同类。
迟萝禧坐在空旷的后排,第一次对这个地方,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。
他不想再坐在这里,不想再看到喻吴那张让人讨厌的脸。
于是?迟萝禧翘课了。
第一次,贺昂霄没发现。
第二次,贺昂霄依然没发现。
迟萝禧去?上那个培训班,是?贺昂霄安排的,但?他并没有真的指望迟萝禧能学出个什么名堂,更不会每天像个监督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样,去?检查他的出勤率。
那段时间公司有个重?要的并购案到了关键时刻,贺昂霄这段时间把所有精力都投了进去?,每天早出晚归,回到家也?多半是?睡觉。
迟萝禧就真的懒得去?了。
去?那个地方干什么呢?听那些?听不懂也?不想懂的话,看那些?人虚假又势利的脸,忍受喻吴那伙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和排挤,还要时刻担心自?己的东西会不会又被?不小?心弄坏。
家里多好。
于是?迟萝禧心安理得地又宅了下?来。
这天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,光着脚,盘腿坐在客厅米白色地毯上,面前摆着薯片,还有可乐。